陆昭昭仅念了一声，忽然就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机械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第三百二十次基因适配实验开始。”

墙面突然裂开，十二根玻璃管从四面八方刺入男孩的四肢与后颈。

陆昭昭瞬间尖叫，连忙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无法触碰任何东西。

是梦。

曾经发生过的那一切，再次以梦境的形式出现在她的眼前。

淡绿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注入他的体内，男孩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痛觉神经阈值提升至百分之七十。”戴防毒面具的研究员在观察日志上记录。

“瑞粒酶活性增强，第二掌骨出现骨膜增生。”

陆昭昭这才注意到男孩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正在融合，皮肤下凸起的骨节像活物般蠕动，指缝间长出半透明的蹼。

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砸在地面，在纯白的瓷砖上晕出淡淡的痕迹。

“妈妈……”他终于发出破碎的呜咽，“我好痛……”

回应他的是研究员冰冷的脚步声。

陆昭昭看见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来，手中拿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她在男孩面前蹲下，指尖捏住他正在变异的手指。

“哭什么？只有勇敢的孩子才能做妈妈的乖宝贝。”

手术刀突然刺入指缝，男孩浑身剧烈抽搐，喉间溢出含混的惨叫。

陆昭昭这才发现，他后颈处的皮肤下埋着金属芯片，芯片周围的皮肤溃烂流脓。

黑色的血液顺着链条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今日实验目标：激活X-23号基因序列。”

女人擦了擦手术刀上的血，“记录：实验体S219出现肢体排斥反应，启动神经抑制程序。”

天花板突然降下铁笼，细密的电网笼罩住男孩。

陆昭昭看见他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在电流中疯狂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残忍的是他的眼睛——明明承受着非人的痛苦，眼底却泛着诡异的平静。

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生不如死的循环。

“下周进行骨髓置换。”女人摘下染血的手套，“沈家需要更完美的实验体，他的哥哥们都死在第十七次实验，这次必须成功。”

当陆昭昭再次回头时，男孩的身体已经悬空，链条自动解开，他像破布娃娃般摔倒在地上。

陆昭昭想抱住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爬向墙角，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半张照片——那是他的父母。

“爸爸……妈妈……”他把照片贴在胸前，血染红了照片上父亲的脸，“我会听话的，别不要我……”

陆昭昭是被一阵钢琴曲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了。

看了看时间，她竟然睡了整整六个小时。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绒毛地毯上，一路小跑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

她穿越过一个个大厅，翩飞的裙角在古老的城堡中飞扬，持门官一路毕恭毕敬地替她打开一扇扇沉重的大门。

一路畅通无阻，她很快就看到了正在弹琴的沈西慕。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将血色的光斑投在他的侧脸。

他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

他的演奏姿态近乎神圣，背脊挺直如教堂尖塔，手腕起伏间带着贵族式的优雅克制。

他弹奏的曲子陆昭昭仍然说不出名字，只是觉得温柔得令人心碎。

陆昭昭悄然靠近，来到他的背后，伸出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

沈西慕没有回头，指腹却在琴键上奏出一个温柔的颤音。

她看见他肩膀微微紧绷，又在她的指尖触到他腰侧时骤然松弛。

陆昭昭慢慢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中间，闻到从他领口传来的清冷山泉香。

又在她起身之际，琴音停滞，他仰起头来，敛下双眸，轻轻闭上了眼。

他在索吻。

第48章 琴室的激吻

那双漂亮的手还停在琴键上，却不再动弹，任由她的双手寸寸往上，陆昭昭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像琴弦在共振，一下一下，敲在她掌心跳动的脉搏上。

于是，她主动 低头，吻住他微微张开的唇。

这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传来轻微的颤动，在她的眼下是一张如此陶醉、又如此迷人的脸。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腰间的肉，感觉到他倏地吸气，背脊绷成漂亮的弧线。

他的呼吸在加重，胸口的起伏变得剧烈，他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正努力地从她口中掠夺呼吸。

陆昭昭连忙往后撤开，却在同时，眼下的人睁开双眸，一只手伸来摁住了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