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解释才能和她的小说，与现实中的种种疑点全都串联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成立，那么沈先生，你在中间又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呢？很显然，你在看，你在等；毕竟只要那个变态出现在梦中，你能与他共感，他在梦中所作的一切你虽然不能制止，但你都知道，你却没有选择告诉我……”

“沈先生，你是共犯。”

一阵轻笑声随着鼓掌声悠然响起，他忍不住拍手，称赞，“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陆小姐呢。”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只要告诉了她，就是阻止了他。

“我不阻止他的原因和陆小姐阻止他的原因一样。”

陆昭昭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有想通他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他的确很早之前就已经来了，可你却骗我说他最近才……”陆昭昭叹息一声，无力地坐下。

“是他逼疯了周星漫？”

沈西慕点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陆小姐这般强大，基本上的人都会疯的。”

陆昭昭想起她第一次做噩梦，以及后来几次随着噩梦深入时，自己的慌张无措。

没有谁能够比她更懂那种感觉了。

沈西慕拾起一旁的打火机，在啪啪啪的声音中，火光照亮他的容颜，又灭下，他看着那团火，入了神。

还记得最开始的陆昭昭，那个时候的她还那么渴望队友，那么依赖于肖医生、依赖他，甚至连找道士的方法都想试一试。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就会相信玄学。

那个时候的陆昭昭和现在……

沈西慕缓缓抬眸，看向了她。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任何队友了，肖医生再也没有来过，那个道士她也没有再问，就连他……她似乎也要慢慢不需要了。

“沈先生也想逼疯我吧？”

对面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仿若都能吞噬身边的大海。

“纽扣是故意留下的，专业的肖医生、青城山的道士，包括那日的烛光晚餐，在这里我看到的那枚钻戒……所有的所有全都是你的棋子，你想一步步掌控我、逼疯我。”

那个变态每发起的一次攻击，都能被沈西慕巧妙地变成一把可以刺向他人的利剑。

而沈西慕的每一步棋都是一箭双雕。

如果她不够强大，真的被这些东西逼疯了，那么她就不配做他的队友；

如果她足够强大，但不好掌控，那么就算她没疯，他也能让她疯了；

毕竟，她“疯了”的证据已经有了。

肖医生那里肯定有病例，蓝血庭里的人也都知道她那段时间天天看心理医生，就连这里的侍者也看到她那天是如何发疯，然后晕倒。

尽管陆昭昭已经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准备，可说到这里她仍然忍不住发抖。

“只要我疯了，我姐就是我唯一的监护人，而我姐完全在你的掌控……沈先生，你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眼前的男人看着她，随后一点点地扬起唇角，如果眼神可以吃人，她此刻都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

“不，你猜错了。”

他撑起双手，向她靠近。

他的身影投射在一旁的玻璃窗上，像一只野兽，正在一点点靠近自己的猎物。

“我会在你疯了之前和你结婚，然后……我，就是你唯一法定监护人。”

第61章 你是我的囚徒

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仿若带起了一阵狂风，陆昭昭险些没有坐稳，心脏骤然一收。

“既然陆小姐这么聪明，你就一定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的，对吗？”

“是！”

她已经落入下风，但不能败得太难看，她强撑着自己再次站起，用尽所有的气势与之对抗，“毕竟，我还要与沈先生合作，一起对付那个强大的敌人。”

“很好，我就喜欢陆小姐这么聪明。”

菜和酒上桌了，沈西慕缓缓落座，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轻轻擦拭着手。

他似乎对今晚陆昭昭准备的酒不太满意，又让酒侍换了一瓶。

如今，所有的猜测都验证了，她没有错。

可当这些真相一一揭露之后，她却没有感觉到一点胜利者的喜悦。

他们三人之间的博弈，她的起跑点原本就晚了。

她是以猎物的形式被这两个变态圈住的，注定要落后很大一截，注定要先挣扎，要吃很多亏。

而如今，也只能忍了。

“昭昭。”

如此亲密的称呼却让她后背发凉。

男人对他伸出手，笑得无比温柔，“过来。”

陆昭昭浅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向他靠近，当手刚刚放在他干燥而温暖的手心时，一个重力袭来，拽得她扑倒在他的怀中。

他身上的清冷山泉香，混合着她身上的清冷玫瑰香，彼此交织，却碰撞出了奇怪的化学反应，让味道变得些许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