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昭昭就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

直到他将一身的力气全都用完，他偏偏倒倒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掏出烟点上，夹着香烟的那只手因用力过度正在轻轻颤抖。

他猛吸一口香烟，随后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说道，“那晚，我是想向你求婚的。”

陆昭昭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并且听起来极为平静，就像他已经不生气了。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告诉我，我往前动你一步，他就动你一寸；他想告诉我，他永远都在我前面，呵……”

一阵冷笑后，他视线一收，里面泛起冰冷的浪涛。

“陆小姐，你有认真想过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你指的什么？”

他起身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本书——三国志。

“你一定觉得这是我们三方势力的博弈……”

他竖起一根手指，“增强自身实力。”

第二根，“灵活的外交与联盟。”

第三根，“维持三方平衡。”

第四，“信息情报与管理。”

第五，“避免主动挑衅。”

他收回手，继续，“分化对手等等……陆小姐一直在保持这样的方针，以便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多明显的招数，你以为我们看不透吗？”

“但陆小姐，你看得太浅了。”

白色烟雾在他脸边环绕，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垂眸看向陆昭昭，“你我皆是造物主。”

陆昭昭怔住。

又想起了那个变态曾说过的，这是一场文学与生命科学之间的博弈。

“你怎么能容忍那颗棋子，去颠覆一切？”

他那双眼里，野心勃勃，能吞噬天地，“你有没有想过当人类同时掌握创造生命的技术，与叙事的权利时，我们……就可以成为上帝。”

第72章 姐姐出意外了

如果他们真正的信任彼此，彻底合作。

那么这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他将如虎添翼，想要完成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可陆昭昭……

“上帝？”

陆昭昭听后失声一笑，在她的笑声中沈西慕的目光逐渐冰冷，手中的香烟已经快要燃尽，他都忘记了熄灭。

“沈先生你是绝对理性的产物，所以你不明白大多情况下主宰人类的，还是感性的东西。”

陆昭昭靠近沈西慕，弯下腰将地上洒落的书一本本拾起放在桌面。

“当人类同时掌握创造生命的技术与叙事的权利，我们将成为上帝……”她思索着重复着沈西慕刚才的话，最后再意味深长地补充——

“还是沦为疯魔？”

“沈先生，你太理想化了。”

沈西慕拍桌而起，反驳，“那是因为你不懂生命科学。”

“痛苦只是神经系统可怜的小把戏，我只需要给多巴胺装上开关；而感情不过就是费洛蒙拙劣的魔术，只要在海马体植入记忆晶片，至死不渝不过是程序的循环。”

“感性的东西都可以用科学处理，我们能够永远保持神一般的理性，陆小姐，你在阻碍人类最伟大的进步。”

陆昭昭拾起沈西慕脚边的一本书放好后，顺势跪坐在他的脚下，一只手轻轻攀上他的小腿，再将脸贴在他的腿上。

“那不妨我们打个赌，如果沈先生赢了，我就听你的。”她的手顺着沈西慕的小腿一路往上，“就让我来试一试沈先生的理性能到什么程度吧。”

听闻此话，沈西慕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正思考着要不要和她打这个赌时——

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凌景的声音，“沈先生，抱歉打扰您，陆小姐的姐姐出了点意外！”

！！！

陆昭昭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惨白，刚才脑子里所想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什么文学，什么生命科学，又什么人类的进步，在此刻看来全都成了笑话。

她连忙起身，慌慌张张之际，不小心撞到了书桌脚，她吃痛得低呼一声，沈西慕下意识伸手欲要扶她，手却又停在了空中，最终作罢。

陆昭昭冲出了书房，沈西慕叫住凌景，用眼神询问具体的情况。

凌景立即垂下了头，有些慌张，也有点愧疚，“刚才姐姐想上来，我们不让，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然后她摔倒了，流了血……看起来挺严重的。”

沈西慕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凌景连忙补充，“陈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当陆昭昭看到姐姐腿下的血迹时，她人都要被吓晕了。

她紧紧地握住姐姐的手，陪在她的身边，却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上一次怀孕遇到意外是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而这一次，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