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白兔夫郎(69)
俩人商议好,拎着东西直往村口去。
“天色不早了,阿奶,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沈长笙没有受到影响,怀里小兔子早就悄悄跟自己说饿了。
“黑娃他奶给了我一把香椿,咱炒个鸡蛋,在弄点面汤,阿奶来烧火。”
沈长笙点头,见小黑眼巴巴的看着那蛇,解释道:“这个不能吃,晚上我炖个肉汤给你。”
怕沈阿奶看着害怕,沈长笙将蛇收进布袋里。
夕阳将小院染成橘色,嫩绿的青菜长势极好,用不多久就能吃了。
萧菟偷偷看了眼沈阿奶,他能感受到对方不高兴。
肯定是因为那两个人,还想欺负长笙哥哥,等他变成人,就帮着哥哥把他们赶走。
察觉到怀里兔子不安分,沈长笙以为他饿极了,轻声道:“我换身衣裳就去做饭。”
萧菟咕噜噜叫了几声,表示他不是急着吃饭。
等沈阿奶进了灶房,萧菟干脆将脑袋伸出来,闷了一会儿,他有点不舒服。
“萧菟也要帮你。”
沈长笙将他捧在手里,小兔子小小一团昂着头,气势倒是很足,就是这小身板不知能帮什么。
他轻笑着点点头道:“嗯,你帮我多吃点饭。”显然那家人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晚上吃饭时,沈阿奶说起郑夫郎的事,小月儿父亲兄弟多,肯定是有人要去服役,就是不知道谁家的了,如果关系好,几家凑凑钱,也能过了这茬。
沈长笙给阿奶夹了块鸡蛋,郑叔家里的事他知道不多,若是有需要,他也会帮忙。
此时,郑夫郎院子坐着好些人,都是亲近的兄弟,只是此刻的气氛却不太好。
郑夫郎在屋里哄着小月儿睡觉,淡黄的油灯下,能看清他泛红的双眼,显然是哭过。
小月儿不想一个人睡,外面来了好多人,他阿爹刚才还哭过,他虽小,也知道明天父亲可能要被带走。
“阿爹不哭,小月儿会乖乖听话。”
郑夫郎拍拍孩子,挤出一个笑:“好,我们小月儿最乖了。”
“能不能不让父亲走,他们说以前有个大伯去了后就没有回来,我有点害怕。”
郑夫郎听了差点落泪,孩子都知道的事,他又如何不知,铁山的身子还不错,但这些年挣的钱一部分给小月儿买药,没存下多少。
只是他们家一下子拿不出十两银子,他真不知如何是好。
院子里也陷入僵局,王铁山几个兄弟原本商议各家出点钱,也就不必受这苦,而家里婆娘知道后就跑来闹,怎么都不愿。
王铁山沉默着蹲在地上,他上头两个哥哥也都服过徭役,这次轮到他,这倒是没什么,是他该去,只是小月儿身子不好,家里留着郑夫郎一个人,让他怎能放心的下。
老大王铁牛刚想说话,被他婆娘拧了下,最终没说什么,他娶媳妇晚,好不容易讨到,却是个虎背熊腰的,脾气也火爆,今日若是开这口,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看着自己弟弟,王铁牛叹了口气,是他这个哥哥窝囊了。
“这天也黑透了,既是说好,那我们就回去了,往后若是弟夫郎有什么需要,来找我便是,咱还是一家人。”
王铁牛攥着钱袋子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掏出来。
老大媳妇不愿多待,在等下去也是一样的结果。说罢,拉着王铁牛的衣裳,将人拽走。
老二王铁柱见状,对自己夫郎道:“你也回去吧,我跟铁山还有事要说,家里孩子还等着你。”
他夫郎个子不高,瘦瘦弱弱,闻言,目光顿了顿,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只是临走前,欲言又止,显然想说些什么,但性子原因,又有旁人在,终是没说出口。
郑夫郎等孩子睡着,出来后,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只有王铁山坐在矮凳上,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桌上放着铜板,用麻绳穿起来,看得出每个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
他在里屋,不知后面俩人说了什么,但是见到这些钱,猜测是老二留下的。
王铁山身子一颤,像是刚回过神,神色很快恢复过来,“孩子睡了?”
郑夫郎点点头,坐在一旁,月色洒在院子里,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收起来吧。”王铁山道。
“老二留下的?”郑夫郎还是确认一遍。
王铁山点头,“他性子最软,对我们家也照顾。”
“那老大家呢,他们怎么说?”
虽是轮到自己家,但以前都住在一起,大家的银子一起花,老大老二徭役时也带走了不少银钱。靠着那些钱打点,才能分个好地方,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