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民国揣了宿敌的崽(103)
这话说得年轻的肖警长怪不好意思的,握拳尴尬地咳了咳,“根据那两个军官交代,房门他们出来后反锁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两位军官怕是误会了杜大人的意思,他们以为杜大人看上我了,要留我伺候,就把门反锁了。天下谁不知杜大人洁身自好心里只有杜夫人一个呢,怎么可能有断袖之癖呢?您说是吧?杜大人见我发病痛苦,以为我患有癫痫,用椅子帮我砸开了门,催促我赶快回去用药。”
肖警长半信半疑,“你走后去了哪?”
“李府。去找我前夫睡觉,”璟昭咧嘴邪气地笑了,“第二天,大姐接到关外祖母病危的家书,去李府敲门,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关外探亲去了。”
“可有人证?”
“我大姐金云瑛,李家上下,关外所有亲戚邻居皆可为我作证。”璟昭想了想,“哦对了,我的合伙人,慕尚远也知道我有这个病,那之前我们俩差点就睡了呢。呵。”
“杜大人死了你是听谁说的?”
“今儿回来刚听说。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呗。茶馆里说书的,嘴皮子都磨冒烟了,想不知道都难。”
肖警长又盘问了些细节,璟昭对答如流,让人找不出破绽。可作为最后一个见过杜墨岩并突然消失的人,璟昭仍是最大嫌疑人,肖警长决定先将其收押,等核实所有口供后再做定夺。
“金老板,先委屈你了。”肖警长过去刚要去给璟昭戴手铐,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警员冲进来,呼哧带喘,“警长,有人来自首了,说、说是他杀了杜大人!”
肖警长激动难掩,“快押过来!”
他改变主意,让手下带璟昭先到旁边房间休息,然后准备审完自首的人再决定璟昭去留。
璟昭想,应该是李光宗得知自己被抓,派张三来自首了,心跟着紧绷起来,后背渗出了一层汗。但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强装着镇定,跟着警员去旁边房间休息。
时间在压抑中慢慢流逝,直到天快亮,肖警长才审问完自首的嫌疑人,走进休息室,“你可以走了。”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下,璟昭暗暗长舒一口气,“他都交代了?”
肖警长有点不耐烦,揉了揉眉心,“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想走我这牢房还空着几间。”
璟昭:“瞧您说的,谁会喜欢住那地方,辛苦您了,在下告辞。”
璟昭回到亿安堂,心像被油煎着一样,一夜无眠。反复复盘自己在警厅的口供有没有破绽,更忧心那个张三是否会说漏什么。他不是包庇李光宗,而是怕说出真相自己被定为共犯,他必须按照他们之前串通好的口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连续半个多月,璟昭都心神不宁,因为杜墨岩案子还没有结案,自首的人还没被定罪,随时可能会翻供。这就像一把摇摆的大刀悬在璟昭头顶,不止他,还有李光宗,刀一旦掉下来他俩就完了。
这天,阳光明媚。
璟昭正在药局为抑制剂改配方,忽见门外乌泱泱一群人跑过。
他好奇地出去,拽住一个卖菜的大叔问:“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金老板,您还不知道?审判厅的大法官要在菜市口公开审理杜大人案!听说一旦证据确凿,审完了当场就枪毙凶犯!”
“还有这样办案的?”
“这不就有嘛,您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璟昭心慌慌地,跟着人群往菜市口小跑。
“璟昭。”李光宗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温热的大手裹住了他一直出冷汗的左手,“不要有情绪变化。这事和我们无关。”
两人步子放慢,璟昭压着声音,有点焦虑,“你找那张三靠谱吗?”
“放心。”
每次李光宗这样说,他都能安心下来,这次也不例外,焦虑感慢慢消散,神情也变得自然起来。只要张三伏法认罪,枪声一响,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两人奋力挤进人群前列。
李光宗要用眼神威胁着张三,让他不敢有一点翻供的想法。
法场被巡警用麻绳围了起来,搭建的高台上,正中央坐着的大法官表情相当严肃。
围观的老百姓指指点点,但都不敢大声说话。
台下原告席:杜建文。是杜墨岩的大儿子,誓要为爹讨回公道。律师:郑樊。
被告席:张三。戴着手脚链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神色空茫,孤零零一人站着。
他没有律师,因为他早已认罪。
但年轻的肖警长觉得疑点重重,才联合高级法庭公开审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