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民国揣了宿敌的崽(40)
答应了。
当晚璟昭去西洋理发铺做了头发,对着镜子捯饬了足足一个时辰,戴上了李狗奴才送的机械腕表,穿上了一套赶时髦买的纯白西装。
活脱脱的新派小先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约会。
他只是不想太寒酸遭人轻视罢了。
慕尚远很是真诚,亲自来接他了。
也是坐着一辆大汽车来的,停在真玩雅集门口,甚是扎眼。
慕尚远西装革履手中拿着礼帽,站在车前侯着他。
璟昭出门心有点慌,咬着唇左右张望,生怕被谁瞧见似的,“金老板今日……”慕尚远为他打开车门,眼神黏在了他身上,流出了稀稀爱慕之意。
“今日怎么了?”璟昭问。
“没什么。”
璟昭觉得他很奇怪,瞧他一眼上了车。
六国饭店是英法美日德俄六国合资建成的一栋欧式大楼,旋转门转得人眼晕,穹顶的水晶大吊灯和映河公馆的一样,同样亮得刺眼。
穿燕尾服的侍员托着银盘穿梭在一层大厅,男男女女,穿洋装礼服的,穿旗袍马褂的,香槟美酒碰撞间,混着各种方言和外语。
璟昭跟着他阿玛是见过大世面的,自小也有洋师傅教洋文,他能听懂一些说英语和日语的人在讲什么,两个男人在讨论国际事件,一对男女在谈情说爱,尺度之大,璟昭都不好意思听,闭了耳朵装作没听见。香水与酒精弥散在空气中,一片奢靡的气息。
慕尚远的手臂偷偷地,虚虚护在他腰后上了楼,没有挨上,璟昭未察觉。就是三伏天的,他不知为何脊背有些发凉。
拍卖会场在四楼宴会厅,宽敞明亮,铺着厚厚的红地毯。
璟昭二人在第一排座椅落座。
讲台上玻璃展箱内摆着一只青花罐。
男主持人站在讲台后,声音洪亮:“第一件拍品,明宣德年制缠枝莲纹青花罐……”
会场很安静,只有头顶的吊扇和主持人发出的声音。
来的富商老板们只是默默举牌竞价。
璟昭瞧着那青花罐,想起了自家店里的仿品,心里难免对比一下,感叹真品就是真品,仿品的釉色真是差远了。
时间流逝,一件一件的物件被拍下,璟昭没让慕尚远竞价,因为他觉得除第一轮的青花罐,剩下的没什么价值,都是近代的,再不就是国外的新奇玩意儿,他不太懂。
“洪武年制玉蛙四尊瓶,海外回流珍品……”
主持人一开口,璟昭听到“四尊瓶”三个字,猛地抬头,玻璃展箱里,玉质瓶身泛着温润的水色,细腻透亮,瓶底四个精美玉蛙座,没错了,正是当年他赢李光逸那只。
也是李光宗口中的家母遗物。
“起拍价五万英镑。”主持人话音落下。
璟昭心激动起来,他要有钱,他真的很想举牌拍回,然后狠狠地发一笔横财把李光宗踩在脚下。但他没钱,英镑比鹰洋还贵,便小声撺掇慕尚远拍,可慕尚远却道:“此瓶与慕某无缘。”然后他回头不知在看什么。
璟昭也随着他的视线回头,差点没给他吓蹦起来,李光宗像个黑-帮教父,靠坐在最后一排贵宾区的单人沙发上,西装领口微敞着,指间夹着雪茄,阴沉着脸,眼神森寒如刃,正死死刀着他。
第17章 暴乱
璟昭霎收回视线,后背绷得笔直,手无意识顺顺突突跳的胸脯,这人什么时候来的?瘟神煞神!
慕尚远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金老板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们先走?”
“没没事,有点热。”璟昭扯了扯领口,“来都来了还是看完吧。”他心里清楚,李光宗应该是冲家母遗物来的,他想治治这狗奴才!
果然,竞价开始李光宗就举了牌。主持人立刻笑道:“李先生出价六万。”能叫出姓氏,显然他认识李光宗。
中排有几个洋人跟进,璟昭见状,随手抄起扶手上的竞价牌晃了晃。
主持人目光扫过来:“九万,这位先生出价九万。”
李光宗夹雪茄的手指顿了顿,再次举牌。
竞拍规则是举牌一次默认加一万,无更高加价不需喊出,几轮下来跟进的洋人退出了,此时竞价也来到二十万。
璟昭:“二十五万!”突然的跳价,吸引了会场一众人目光。
李光宗黑着脸,雪茄都捻了,“三十万。”
璟昭刚要举牌,慕尚远掰下他的牌子,凑近他,道:“金老板可想清楚了,若李先生不再出价,这三十几万您可得出得心甘情愿。”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了想,万一李光宗不再竞价,自己还真拿不出钱,那到时候脸可丢大了,得拍者还是李光宗,他悄悄回头瞥了眼李光宗,骂了声狗奴才,没再竞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