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民国揣了宿敌的崽(65)
时间跨越百年,这段往事早已湮没。直到李光宗太爷爷那辈,李家财富达到顶峰,太爷爷心高气傲,迁回京城,买皇城根的地皮建大宅子,一比一复刻对面王府彰显自己家世非凡。
璟昭不知是否该庆幸自己不是真正的爱新觉罗家的人,和李光宗同宗同源,这太可怕了。
*
婚后第三日。
依旧大雨,檐下滴水成帘。
按旧礼,今日该是璟昭回门的日子。
李光宗却不让他回,说回门礼他会叫人送去,他就没必要回了。说完就出门了。
璟昭无可奈何,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去看孩子缓解不佳的心情。
午后,李光宗从药局回来,带给璟昭一份报纸,两则消息值得关注,永定河因连日暴雨水位告急,米价飞涨。爱新觉罗丰泰入参政院为议员,代清皇室向大总统献词。
市井早有传言,大总统修缮天坛,拉拢前清遗老等势力,要当皇帝。
他气得撕了报纸,那龙椅爱谁坐谁坐,反正也轮不到他。心道:爱新觉罗丰泰,就你那张没把门的嘴,你可别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又是一年深秋。
璟昭都不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浑浑噩噩。李光宗不让他出李家半步,近在咫尺的家也不能回。除陪着孩子他能有个笑脸,面对李家的任何人他都是冷若冰霜。
往日的天真热情,挂在嘴边的李光宗,狗奴才,你摸摸我,我喜欢你。随着杀父仇人的印记在璟昭心里烙上,早已不复存在。
身体激素水平恢复正常,发情期来的汹涌,他无法阻止身体造反,但他会想着阿玛被子弹穿透的头颅,染满鲜血的脸,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身上的不是人,是工具,缓解发情期的工具。
杀意在他心里疯长,可惜一直没找到突破口。他不能触犯法律鲁莽杀人,他还要陪着两个孩子长大。要给李光宗织一张天衣无缝的网。
十二月,大总统像货币发行,李光宗得了先机,以英镑抄底贬值鹰洋,购买偏远地区中药材大赚了一笔。
1915年大总统登上了帝位,改国号……
1916年,因民众舆论和反抗势力,大总统取消帝制想复位总统之位遭袭,六月病逝。李仲樵继任大总统,杜墨岩任国务总理。
时局变幻,沈知庭失势被调离京城,临走前李光宗请他在广和楼听了一场《黛玉葬花》。沈知庭送了句掏心窝子的话给他,“庙堂之上二虎相争,审时度势,看清哪个是纸老虎,哪个是真老虎,奉错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站错队啊,咱告辞了,李爷后会有期。”
李光宗纳过闷来笑了,感叹这些年孝敬给这老东西的没白费。
两个孩子都会走了,璟昭自始至终没能逃离李家牢笼,不是没想过办法,是路路不通。每次他稍微有点动作,都会被下人阻止,连站在梯子上看看墙外的风景都不可以。
他算什么李家大奶奶,根本就是被李光宗拔了羽毛圈养的家雀。
这夜,李光宗又醉了。
他不是贪杯之人,而是送上巨额军费搭上了杜大人,杜墨岩是武将,嗜酒如命,硬拉着他喝到深夜。
一身的酒气,他进屋就栽在了床上,璟昭被他这动静吵醒,闻到烟酒味他厌恶至极但又无奈,没睁眼,继续装睡。
“两百万英镑买了顿酒,爷可真有钱。”李光宗自嘲说着,掀开棉被,滚烫的手掌贴上璟昭的腰线,缓缓摩挲,“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璟昭也是经过商的,当然知道,换算下来差不多是小朝廷两年的优待款八百万两白银,够养活几十万饥民。他不想理他,也不说话。
“知道你醒着,”李光宗脸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话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疲软,“要冷落我到什么时候?”
璟昭不语。
李光宗疼惜地摸摸他肚皮上的疤,“抱歉,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要干就干。”璟昭突然翻身,光线里,那双桃花眸里尽是冷漠。
两年了,留在他心里时刻剌着他的钝刀磨成了利刃,每次捅的都是一个位置。
时间久了,李光宗觉得很没意思,他需要一点激情,床笫之欢要两人相互,灵魂契合才能身心愉悦情感更深。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狂欢,璟昭除猫蛊症期间给的那点反应,其余时候就是一块死木头。
饶是李光宗再怎么撩拨怎么哄,他也不给任何反应,双目死水一潭,比以往定力更强了。
可能,他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