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民国揣了宿敌的崽(79)
璟昭撑着床靠起身,接过来一看,是王府的地契,还有当初他签的借据。只是地契原本是纯白的,现在有些泛黄,璟昭想可能氧化了。
他沉默地穿好衣服,将契约揣起来,没说一句话下床就往外走,快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李光宗,你曾说过,我在李家的那七日是我付出身体的报酬,你既当那是交易,那么给你睡这么多年,我不欠你的。”
意思是那两年逾期的钱他不会还了。
划清界限,璟昭掀开门帘走了。
李光宗望着那晃动的帘子,喉咙发苦,“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
拿回契约的璟昭,当姐姐面撕毁了借据,地契交给了姐姐。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这个年在慕宅过得,还算踏实,只是团圆的日子璟昭难免想女儿,不知女儿在李家过得好不好。
其实他与李光宗打官司时获得了每月两次的探视权,但他不敢去看,怕看一眼就舍不得放手了,心会更痛。
想着等把女儿夺回来再好好弥补。
年后璟昭带着儿子从慕宅搬了出来,他觉得打扰慕尚远太久了,自己和慕尚远性别不同诸多不便,慕尚远尊重他的选择,亲自开车把他送来了亿安堂。
亿安堂后院,三间正房六间厢房,有独立的入户门,足够住。他不想回金府住,是怕离李光宗太近,那畜生再夜闯金府强他,更怕畜生夺走儿子。
二月的京城是最冷的时节。
这天,风雪极大,老百姓都闭门不出。璟昭在亿安堂跟着齐玉成正学辨药材,一个熟人登了门。
是广济堂的陈少东家,顶着满身雪花走了进来。
“金老板。”他两臂贴在身侧,恭敬地鞠下身。
璟昭回头,哟,这人怎么这么客气,忙掸掸手上的药沫迎上去。
“世明兄?您这是……来瞧病……买药?”
陈世明:“来和金老板谈生意。”
璟昭把他请去了后堂,季全伺候着茶水。
陈世明:“想和金老板您合股。”
“合股?陈少爷为何有此想法?”
他摇头叹气,“李光宗断了广济堂的西药供给,我这生意本就不大,中药行情您也知道,已经入不敷出了。”
陈世明瞄着璟昭的神色,知道他和李光宗的关系,想必李光宗念着旧情,为给他儿子留下一份产业也不会搞亿安堂。
“混蛋。”璟昭骂了句,道:“亿安堂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我得回去和股东商量商量。”
陈世明点点头,“理解。陈某只要广济堂活下去,祖宗的产业,若败在我手里,那陈某到那头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璟昭:“三天给你答复。”
“陈某在这先谢谢金老板了,”他抱拳作揖,站起,“就不叨扰您了,我回去静候佳音。”
但凡被李光宗欺负的人璟昭就想帮一把。
慕尚远从不过问药局的事,基本都是璟昭做主,但怎么也得知会一声股东。晚上他坐着他包月的洋车去慕宅。
慕尚远刚从三阳商事回来,脸色不大好,可一见璟昭进门,眉间的郁色立刻散了,笑意浮上来,“金兄来了。”
“尚远兄笑得这么牵强,怎么了呀?”
璟昭熟门熟路地往客厅榻上一坐,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没什么,”慕尚远赶忙给璟昭倒热茶,“你走了这家空荡荡的,有点不习惯。”
璟昭早知他对自己的那份心,低了低头,“尚远兄该找个人成家了。”
慕尚远倒茶的手顿住,眼底深情流转,“你愿意吗?”
“…………什么?”璟昭一愣。
慕尚远微笑着。
“没什么,尝尝这英国的红茶。”
喝茶间,璟昭提及陈世明想合股的事。
慕尚远说,好事,亿安堂京城老百姓不买账,可以打着广济堂的名义,打通京城的销路。
璟昭也是这么想的,两人意见达成共识。
慕尚远留璟昭在家用晚餐。
璟昭推辞:“季全哄不住奕辰,改日我请尚远兄。”
“璟昭,”慕尚远轻声,“今日是我生辰,赏个脸。”
璟昭心软了,让人独自过生日,实在说不过去。
慕尚远把璟昭请到一楼餐厅,打开留声机,舒缓的西洋乐响起,他从酒柜拿来两瓶红酒,给璟昭倒上,举起杯,“日后打算一个人过了吗?”
一个人过不可能的,璟昭年纪轻轻不能当一辈子和尚,只是李光宗带给他的阴影太重,他还没走出来,没精力去考虑终身大事。
“生日快乐。”璟昭碰下他的杯,“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