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绝恋:我与法老的深情羁绊(18)
他没有开口,没有质问,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可怕的施压。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怀疑的冰霜在大殿的每一寸空间里蔓延,几乎要将人冻结。
丁薇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在铁证如山面前,言语毫无分量。
她的心跳如擂鼓,但脸上却不见一丝慌乱。
电光石火间,那困扰她多日的梦境碎片——“火与沙”,三个字在她脑海中豁然贯通。
她猛然想起,按照埃及的律法,每月都会有特定的日子允许沙漠深处的商队入城交易,为了防止细作混入,那一天,守城的士兵会在城门烽火台燃起特殊的狼烟,作为通行与示警的信号。
而今天,恰好就是商队入城之日!
她抬起眼,迎上拉美西斯那审视的目光,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质疑:“法老陛下,臣妾请求,亲验此信。”
阿努比斯冷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丁薇没有理会他,只是凝视着拉美西斯。
在无数道目光的交织中,法老缓缓抬手,示意禁卫将那封信呈到丁薇面前。
丁薇没有去碰那张莎草纸,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封口的火漆,语气平静地对众人说道:“诸位请看,这枚火漆虽然是赫梯的雄狮印记,但其色泽过于鲜亮,边缘光滑,只有几道细微的、刻意为之的裂纹。真正从赫梯王都远涉千里而来的信件,封漆必会因风沙侵蚀而色泽暗沉,边缘也会因颠簸而磨损得更加自然。这枚火漆,太新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阿努比斯:“但这还不足以证明清白。臣妾还有一个请求,若陛下准我验沙,真伪立判!”
“验沙?”大殿中响起一片不解的议论声。
沙子,埃及最不缺的东西,又能验出什么?
拉美西斯的”
丁薇立刻下令:“请派人,速去南城门的烽火台下,取一捧沙土来。再取一些此信封口缝隙中残留的沙粒。”
命令被迅速执行。
很快,两名禁卫托着两片干净的陶片回来。
一片陶片上,是来自烽火台下的沙土,泛着一种奇异的微光;另一片上,则是从信封上刮下来的、看起来毫无异常的黄色细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片小小的陶片上。
丁薇从容不迫地命人取来干草,分别垫在两片陶片之下。
“点火。”她轻声下令。
火焰舔舐着干草,灼热的气流缓缓上升。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盛着烽火台沙土的陶片上,无数细小的沙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着热气开始微微飘动、跳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出点点微弱的、如同星辰般的金属光泽。
而另一片陶片上,来自所谓“密信”的沙粒,却如同一潭死水,纹丝不动,在高温下显得无比沉寂。
丁薇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字字千钧:“陛下,诸位将军。为示警商队,城门烽火台所燃之木,皆混有微量的铜矿粉末。日积月累,烽火台下的沙土早已与这些铜粉融为一体。真金不怕火炼,这烽火台下的真沙,遇热而舞,因其内含铜性。而伪造者,又怎会知道这个只有戍边士兵才懂的秘密?”
她猛地指向那片死寂的沙土,声色俱厉:“烽火之沙,历经千锤百炼而不改其性!而谎言之沙,哪怕伪装得再像,也藏不住它内在的虚妄与死寂!这封信,根本没有出过底比斯城!”
全场哗然!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迷雾。
图特摩斯大臣的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阿努比斯面如死灰,还想强行辩解几句,一旁的年迈大祭司却已颤巍巍地走上前,仔细辨认了那枚火漆后,向拉美西斯躬身道:“法老陛下,王妃所言不虚。这火漆所用的蜡料,确是王城工坊近日才出的新品,绝非来自赫梯。”
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拉美西斯缓缓从王座上站起,他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仿佛一尊即将降下神罚的巨神。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于丁薇,而是像两柄出鞘的利刃,死死钉在阿努比斯的身上。
“阿努比斯!”法老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身为王族,却勾结外臣,伪造国书,构陷王妃,意图动摇国本。此罪,罪不容赦!”
话音未落,两名手持长矛的禁卫已如猎豹般扑上,将瘫软在地的阿努比斯当场拘押。
图特摩斯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殿外逃窜,却被早已埋伏在门口的另一队禁军死死拦住,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一场惊天危机,在丁薇的智慧下顷刻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