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绝恋:我与法老的深情羁绊(64)
拉美西斯龙颜大悦。
他一把扶起伊西斯,当着所有殿前大臣的面,高声宣布:“伊西斯大祭司沟通神明,功在千秋!朕今日敕封其为‘双王圣使’,总领王室一切祭祀与文书,其地位,等同于宰相!”
殿门之外,正准备求见的王后奈菲尔听到了这声敕封,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手中那根象征着王后威仪的莲花权杖,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颤抖。
当夜,喧嚣散尽,月华如水。
丁薇与拉美西斯并肩站在王宫的露台上,俯瞰着静静流淌的尼罗河。
“你今日所为,足以载入史册。”拉美西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探究。
“告诉我,那火焰……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薇没有回答,只是浅浅一笑。
拉美西斯凝视着她的侧脸,月光下,她的轮廓柔和而又坚定。
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丁薇,若有朝一日,我也成了阻碍你守护这个国家的人,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沉重得如同金字塔的基石。
丁薇转过身,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毫无闪避地直视着他的双眼,那双象征着至高王权的金色眼眸。
“我不会推倒你。”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但我也绝不会停下脚步。我会……牵着你的手,拉着你,一起走向我们该去的地方。”
拉美西斯先是一怔,随即,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膛里滚出,越笑越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猛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那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便好。”他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因为我的王座,从来就不该只属于我一个人。”
黎明破晓之前,底比斯城最黑暗的角落里。
大将军塞提独坐在密不透风的书房中,将一封来自赫梯王国的密信撕成碎片,扔进了燃烧的炭盆。
信中,赫梯人许诺,只要他能拖延埃及出征的时间,便会全力支持他夺取唯一的王位。
火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望着窗外天边那一抹初升的鱼肚白,喃喃自语:“丁薇……你赢了这一局。但战争一旦开启,整个棋盘,终将重洗。”
而在同一时刻,卡纳克神庙,那片连法老都不得擅入的禁地深处。
与外界庆祝神迹的喧嚣截然相反,这里死寂得如同陵墓。
大祭司阿蒙霍特普,那个仿佛被世人遗忘的老人,正缓缓走下通往地底的最后一级台阶。
这里没有火把,没有油灯,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他伸出干枯的手,点燃了一盏造型古朴的黑陶灯。
然而,灯芯中窜出的,却并非寻常的橘色火焰,而是一团幽幽的、散发着寒气的黑色火光。
黑色的火焰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一整面巨大的石壁上。
在常人无法看见的黑暗中,一个比所有政治阴谋、所有战场杀伐都更为古老和恐怖的秘密,正在缓缓苏醒。
那幽暗的火光,似乎不仅仅是为了照明,更像是在召唤或者窥探着什么。
一个隐藏在历史尘埃之下的真相,正等待着被这非同寻常的火焰所揭示。
第32章 棋落无痕
黎明前的底比斯,夜色最浓。
阿蒙神庙深处,那盏燃烧了数百年的黑火圣灯,在祭司们惊恐的注视下,最后一缕幽光挣扎着摇曳了几下,倏然熄灭。
大祭司阿蒙霍特普苍老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凝重,他凝视着墙壁上描绘法老征战赫梯的古老壁画,良久,转身从神龛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用细麻绳捆绑的莎草纸密文,小心翼翼地封入一个朴素的陶罐中。
他唤来最心腹的祭司,声音嘶哑而急促:“立刻,送到西线边境,交给图特摩斯将军,不得有误。”
几乎在陶罐被送出神庙的同时,王宫的外交大厅内,金碧辉煌的廊柱与灯火也无法驱散一丝诡异的氛围。
赫梯使者梅滕拄着黄金权杖,身后侍从捧着满载宝石与香料的礼盒,言辞恳切地向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拉美西斯请求签订一份“十年和约”。
金册铸就的盟书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和平已触手可及。
拉美西斯年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王座的狮首扶手。
他尚未开口,一旁的宰相塞提便已起身,躬身附议:“陛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尼罗河的粮仓已快要见底。战事未启,粮草已耗,此时能得十年休养生息,实乃上上之策。”
他的话音刚落,朝臣中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丁薇静立于拉美西斯身侧,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中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