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115)
他一路跌跌撞撞走到诸事堂,手掌刚推上院门,脚下再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台阶上。雨水渗进膝盖处,有丝丝血丝散开,他咬着牙吸了口气,才扶着门框站起来。
地上的血迹被雨水迅速冲刷,但门上仍留下了推门时染上的污血。
他此时已顾不得这些细节,一瘸一拐艰难地走到暗室的玄棺前,猛地吐出一口血,便失去了意识。
第48章 梦中身
夜幕低垂, 雨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沈谕守在床前,两只手紧紧握着床上人的手。然而宋怀晏一直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轻轻按着那只被纱布仔细包裹着的手掌, 又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动作极尽轻柔,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师尊, 药来了!”月照端着煎好的汤药上来,“主人怎么样了?”
沈谕接过汤药, 没有说话, 月照悄悄看了眼昏迷的人, 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这个家没有她, 迟早得散!
下午那会, 沈谕就跟大傻子一样在雨中站了半个多小时, 她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戳了戳他。
“师尊, 你为什么不追?”
沈谕:“师兄……让我不要跟着。”
“师尊,你应该跟我学学, 多刷刷电视剧短视频, 这种雨中分手的剧情, 多半是有隐情的!”月照有些无语, “你不追,我们就大结局啦。”
然后,等沈谕来到诸事堂, 就发现宋怀晏晕倒在地上, 膝盖处还在渗血。
沈谕将人抱回两不宜,小心除去外衣,才发现手臂和身上也有多处红肿烧伤, 最严重的是膝盖上的贯穿伤,应当是被白衣人化雨为箭所伤,但伤口又像是被火灼过,红肿溃烂,血泡翻涌。
怎么会,这么严重?明明方才的打斗中,师兄看似没受什么伤。难道白衣人在他身上施了什么术法?
血肉和衣料黏在一起,将裤子剪破了才能一点点小心撕下。
沈谕觉得心都在抽搐,极力克制着才能让自己的手不颤抖。他打了清水,替他擦拭干净,又给伤口处理上药,小心地用纱布包好。
他这些时日跟宋怀晏学了许多药理知识和治伤手法,没想到,会用在这个时候。
只是他现在左臂已经使不上力,包扎的时候费了好些功夫,包的也不怎么好看。
宋怀晏虽是昏迷着,但对痛觉似是十分敏感,那些伤口处轻轻一碰便会轻颤起来,冷汗直流。
沈谕拿出这些日子宋怀晏给他的丹药,尽数喂了下去,但大半日过去,并无好转的迹象。
明明师兄说过,他有功德在身,一般的伤都好得很快,难道只是为了宽慰他吗?
“师尊,这个药有些烫,你喂的时候小心点。”月照在边上提醒,且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我不会烫到师兄的。”沈谕用勺子在汤药中搅拌着。
“我是说你小心点,别被烫到。”月照眨了眨眼睛。
“嗯?”
“给昏迷的人喂药,不都是嘴对嘴吗?”月照七手八脚地比划着。
沈谕皱着眉低头看着药婉。
“你不会不知道吧?”月照一脸果然如此加你不行的表情。
“就是要这样,你先喝一口,然后再这样……”她越说越急就差要上前演示了。
沈谕沉默了一会,道:“我不想,再伤害师兄。”
月照:“什么伤害?师尊你在说啥?”
沈谕:“师兄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月照:“什么不喜欢?师尊你在想啥?”
沈谕闭了闭眼,沉声道:“你出去。”
“诶等等?”
月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掌扫了出去,房门“砰”地关上。
这场景这么有点眼熟?
月照气呼呼地抱着手臂坐在门口坐了一会,又气呼呼地跑去楼下柜台刷视频了。
沈谕看着手中的汤药,端到唇边抿了一小口,确认它不烫了,才将宋怀晏扶起用枕头垫高头部的位置,捏着他的下巴尽可能轻柔地松开他的齿关,然后才将药一小勺一小勺地喂进去。
一碗药勉强喝了一小半,沈谕放下碗,替他擦了擦唇边的药渍。虽然一般药物对师兄的作用不大,但他此时灵力被封,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宋怀晏发白的唇色,被药浸润过后,倒是显出一些血色。沈谕下意识用指尖摩挲过,又轻轻收回。
他先前那样无所顾忌,就是赌师兄对他无限的容忍度,赌师兄心里,或许有他。
但倘若,师兄当真厌恶他了,要怎么办?
他未曾敢想那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