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169)
他抬起一点脸,眸中闪着熠熠的光:“看,我就说,师弟一定轻轻松松就能接住。”
沈谕平复着呼吸,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师兄这是,换了种方式在安抚他。
宋怀晏揉揉他的脑袋,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但手臂依旧搭在沈谕的肩上,右手拨了拨他耳边的发丝。
“耳朵还是露出来更好看一些。”
他忽然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坠子,那是一枚用朱红色丝线编了花结的铜钱,下面坠着红色长流苏。
宋怀晏捻着铜钱献宝似地晃了晃,视线穿过方孔和面前人讶异的目光相撞。
然后笑了笑,指尖一动,就将耳坠灵巧地挂在了那白皙的耳垂上。
沈谕怔怔抬手,摸了摸耳上的流苏坠子。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对襟长衫,长发随意地在身后用发带松松地束着,搭配这样一个朱红色耳坠,让原本素淡清冷中透出一抹惊艳之色。
“嗯,我家师弟戴什么都好看。”
宋怀晏很是满意,昨天一下午的努力算是没有白费。
“第一次做,但好歹是限量版,不准嫌弃。”
“为什么……送我这个?”沈谕眼中有压不住的惊喜,也带着几分疑惑。
“生辰礼,喜欢吗?”宋怀晏笑吟吟地看他。
上次问渊从云州带回了那个兔子小木雕后,师弟曾问能不能将它再送给他。那小兔子已经十分陈旧,表面被摩挲地分外光滑,许是那些年一直被沈谕贴身带着,宋怀晏私心想要藏起来,同时也觉得自己当年的手工实在有些拿不出手,便想着找机会做个更好的送他。
“我那时,不过是随口一说。”朱红穗子随呼吸晃动,沈谕喉咙发紧,“我也,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那今天,便是你的生辰了。以后每一年的生辰,师兄都陪你过。”
沈谕喃喃,似是还未回过神:“为什么是今日?”
“今天便是今天,不会早一点,也不会晚一天。”宋怀晏发挥废话文学的精髓,语气带着玩笑,但笑着的眼中却藏着心疼,他抓住沈谕的手腕按在耳坠上,“将你的一点意识注入其中试试。”
沈谕照做,就见铜钱和流苏发出暗红色的光,然后无名指上赫然出现了红色血线一直延伸到宋怀晏手上。
是千机线?
“山鬼钱一共六枚,诸事堂和两不宜的铃铛上各一枚,妙光寺有一枚,小爱身上一枚,我这里一枚。”宋怀晏张开五指,手里是那枚熟悉的铜钱,“最后,就是你耳坠上的这一枚。”
他的目光扫过沈谕缠着纱布的手腕,“这枚铜钱上面沾了我的魂气和血气,你可以用他召出千机线,随时找到我。”
沈谕动了动手指,千机线似有意识一般,也跟着动起来,还在他手上轻轻缠绕了几圈,亲昵地蹭了蹭,像表示好感。
“千机线由我的血气为引凝成,有我部分意识,现在他同你意识相连……以后可以用它和我进行意识通话,你也可以由此进入我的识海。”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凝视着面前的人,目光如水温柔,声音如火炽烈:“这是钥匙,也是锁链。”
沈谕将这句话在心上滚过一遍,如被温柔的掌心拂过,又酥又麻。
师兄这是……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这个人,又一次,向他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他说:“不用再担心,找不到我。”
“师兄……”沈谕张了张口,眸色深沉而炙热,喉间却吐不出别的字句。
宋怀晏手指拂过流苏坠子,又抚摸过他的耳朵,然后是耳后的伤疤。
“阿谕,伤疤不是耻辱,只是过去的痕迹,没什么需要掩盖的。”
他慢慢凑近,双唇轻轻吻在了那带着陈年旧伤的耳垂上。
如同吻在自己堪堪愈合的心口上。
“是你带我走出了梦魇,所以我放下了从前的遗憾,接受了那些重要人的离去。我不会再困于过去的执念,因为现在,你在这里,我的所念所系便在这里。”
“师兄……”
千机线如灵蛇一般缠绕住宋怀晏的手腕。
晨风掠过满院月季,将未尽的话语揉碎在相拥的影子里。
“哟,怎么我每次来都能发光发热啊?”问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现在年轻人真是有激情。”
宋怀晏和沈谕两人窘迫地分开,动作有些慌乱。宋怀晏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宽松的衣袍,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没事,我反正是个瞎子,你们当我不存在。”问渊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覆着黑纱的眼睛可是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