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205)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忙垂下头去。
“抱歉, 是我没照顾好他。”沈谕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爱国急忙解释,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有些担心我哥……总觉得,他还有事瞒着我。”
“师兄做事,有他的理由。”沈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他对你很好。”
“我知道,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宋爱国说着,有些哽咽,“沈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这里的话,就留下来吧,哥哥很需要人照顾的。”
沈谕沉默片刻,只是简短地应了声。
宋爱国又往房门口看了看,然后往楼下走去:“那我哥就麻烦沈哥了,等哥哥醒了我再来找他。”
夜深了,宋爱国和陶宛君在屋顶并肩而坐。雨停后,星空格外明亮,银河像一条缀满钻石的缎带横贯天际。
“小时候,哥哥也跟我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爸爸妈妈就在天上看着我。”宋爱国仰着头,声音有些飘,“今天,我终于见到了他们……”
陶宛君轻轻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我以前总是嫌弃哥哥给我取的这个名字,觉得又土又羞耻。"宋爱国继续说,眼泪无声地滑落,“现在我知道了,他是想告诉我,爸爸妈妈,就像守护这个国家一样爱我,永远陪着我……”
他的父母,是时代洪流里的牺牲者,也是历史中无名的守护者。
夜风拂过屋顶,两人就这样坐着,看星星慢慢移动位置,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房间里,沈谕和衣躺在宋怀晏身旁,轻轻拥着那个睡得并不安稳的人。他能感觉到怀中人时而轻颤,时而呓语,却始终没有真正醒来。
沈谕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一夜无眠。
日上三竿时,宋怀晏才昏昏沉沉醒来,发现三人都带着黑眼圈。
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受了这样一点风就感冒,毕竟成为灵傀后,他已经许多年没有生过病了。昨天他在发着高烧无意识的情况下一直强撑着,直到宋爱国他们进入娑婆境,意识便开始迷迷糊糊。
所以那时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胡话记得并不清楚。
只是今日醒来,身上除了高烧后的不适,并没有那种寒意,难道是昨天的药效减弱了吗?否则,他不至于睡了一夜没有醒来。
他还未来得及问,宋爱国已经一头扎进他怀里。
“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有几句真心话啊,骗我的故事说了一个又一个版本!”
“你不是说,真心就可以了?”宋怀晏有意开玩笑,拍了拍他的头。
宋爱国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我以后不会这么爱哭了。我要对得起你给我取的名字。”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宋怀晏深深呼吸了几下:“哥,我没有让他们失望吧?”
宋怀晏望着他,眼神柔软:“你觉得呢?”
“爸爸妈妈一定会为我骄傲的。”宋爱国抹掉眼泪,挺直了背,“我不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小孩,但一定是他们喜欢的样子。”
宋怀晏拍拍他的肩膀,眼角带着欣慰的笑意:“你在我们眼里,也是最优秀的小孩。”
宋爱国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宋怀晏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与站在门口的沈谕四目相对。
沈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却又转瞬即逝。
下午,宋爱国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他哥和沈谕的事,他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拜托沈谕照顾好他。
他想,他哥或许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临行前,宋怀晏又教了宋爱国凝出了千机线的方法。千机线是引渡人积累的因果业力所化成,能无限延伸,可以寻找魂魄和魇,也可以作为沟通的媒介。
这样,即使宋爱国在外面,也可以通过千机线和诸事堂的阵法随时回来。但这毕竟不是任意门,每次需要消耗许多因果业力,只能在有魂魄来到诸事堂时才能使用。
两个年轻人离开,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宋怀晏坐在竹椅上小憩,阳光透过竹叶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谕,昨日的药,我喝了吗?”他忽然轻声问。
沈谕迟疑道:“师兄昨日实在难受,喝不进去药,便没继续给你喝……”
宋怀晏闻言脸色沉了下去,他一言不发,手指紧紧攥住竹椅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药,是不是有一些副作用?”沈谕试探问,“师兄每次喝了似乎都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