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28)
周末放假,学校里没有师生,但边上教学楼还在施工,有些嘈杂。
宋怀晏同门卫打了个招呼,便和沈谕进了校园。
“十几年了,这里倒是变了不少。”他边走边看,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沈谕介绍,“我以前,也在这里上学。”
“一事无成的人,回母校总觉得像做贼似的。”宋怀晏自嘲地笑笑,也没再多感慨什么,径直往教工宿舍走去。
教工宿舍是一幢两层的小楼,设施陈旧,加上前面有教学楼挡着,采光不太好,这些年几乎也没有老师在这住,只有一楼一个房间的灯亮着。
宋怀晏在花坛前停下,沈谕问:“不进去吗?”
“快到饭点了,等他出来吧。”他找了个没有积水的地方,招呼沈谕过来一块站着。
两人站在廊檐下,宋怀晏不经意间看了看沈谕,他今日出门,穿了一件水墨风的新中式长衫,头发简单束在身后,穿搭还算日常,只是脸还是十分扎眼,路上便引得好些人偷偷侧目。
宋怀晏忽然笑了起来,沈谕闻声转头,用眼神询问。
“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像罚站?”宋怀晏笑眼弯弯,“师弟,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罚站的那次吗?”
沈谕闻言,眉梢略微挑了一下,似是在思索。
“就是我们一起喝酒那一次。”宋怀晏抬头看着远方,眼眸微眯起,“你喝醉了,我们早上都睡过了头,第一次因为迟到,被执教罚站。”
“其实我没有醉,只是那日看你睡得很熟,似是在做一场好梦,便不愿将你叫醒。于是自己也闭上眼睛,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顿了顿,说道:“那日,我也做了很好的梦。”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拂过眼角,他眨了眨眼睫,眼中流淌着的那点笑意散去。
“师弟,你说,这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贪恋一场美梦,不愿醒来?”
沈谕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在很远的地方,他沉默着地站着,如一尊白玉无瑕的雕像。
自从早上醒来后,他没有提过昨晚的事,也没有再问过昨日那样的话。
他一共问过三次“你是谁”。
第一次是在玄棺中醒来失忆的时候。
第二次是在夜里再次陷入癫狂的时候。
第三次是在昨天从娑婆境出来的时候。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问。
但两人心中,其实都已经有答案。
第13章 纸百合
将近二十分钟后,屋内的台灯熄灭,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手上拿着一个老式热水壶,像是正要出门去打水。
“许老师!”宋怀晏朝他打招呼。
那人愣了一下,站定在那。
“你们……是学生的家长吗?”他打量着来人,似乎也不太确定,毕竟两人来着年纪不大,但倘若结婚早的,小孩确实也能上小学了。
“许老师。”宋怀晏上前几步,朝他伸出手,“我算是,你的学弟,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我叫宋怀晏。”
“宋怀晏……”许嘉辰礼貌性同他握手,凝眉思索着。
“哈哈,我这样的小透明学长自然没什么印象。”宋怀晏笑起来,“学长的名字我可是从小听到大啊!”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许嘉辰似乎对这样的寒暄习以为常。
“我这有一些东西,要转交给你。”宋怀晏看着他,嗓音温和平静。
许嘉辰的屋子简洁整齐,除了桌柜床椅,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陈设,床前的办公桌上都是书册和文件,桌面上还摊开着一本教案。
门卫大叔说许嘉辰来学校工作六年多,一直住在教工宿舍,一心一意都在教书育人上,明明人长得周正,性格又好,却三十多岁了也还未成家。
三人都没有坐,沈谕抱胸靠在门口,宋怀晏站在许嘉辰对面,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他。
一支陈旧的钢笔,一个破旧的钱包。
许嘉辰整个人身形明显僵了一下,神情恍惚。
“他……”他张了张口,唇色已经发白,“它们……怎么会在你那?”
“这个说来话长。我的师父,从前是镇上药铺两不宜的老板,她有个朋友,是诸事堂的老板。”宋怀晏解释,“赵斌他,没有其他直系亲人了,所以他的后事是几个亲戚一起操办的,很多东西他们怕不干净,就让诸事堂的平叔带走处置了,平叔也已经过世多年,他的遗物大多放在两不宜,我也是最近整理旧物的时候才看到的。”
沈谕微微侧头看他,宋怀晏说的当然不是实话,钢笔是他们从学校边上的路上挖出来的,钱包则是今天上午,他们从从赵斌家那废弃的老宅基地里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