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59)
“丹华?你怎么没出去过节?”宋怀晏有些惊讶地问。
“我不喜欢热闹,就没下山。看到厨房有火,就过来看看。”丹华解释道,“师兄,你今日才发过病,得休息才行。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没事,我……”宋怀晏盛了一碗汤圆,左手手腕一时脱力,半碗汤圆倒了出来。
“大师兄!”丹华过去扶住他,“你身上这么冰,脸色也很差,快去屋里躺着。”
“不行……”宋怀晏看了看煮好的汤圆,握住自己颤抖的指尖,对丹华道,“这是,我家乡过上元节时会吃的食物,叫做汤圆,有团团圆圆的寓意,刚洒了一些,还够两碗,你若不嫌弃,便吃一碗,另一碗,能不能帮我送去一个地方?”
宋怀晏自觉眼下身体的状态无法支撑他下山,也不想这般病重的情形让师弟知晓,便只能让丹华替他将汤圆送去,并告知他临时有事无法赴约,改日当面道歉。
他披了斗篷站在窗前看着丹华离开,外面开始下起小雪。整个苍玄宗都是修士,少有人需要厚衣物御寒,他这件斗篷,还是前年穆长沣让人替他准备的。
因实在乏力,他蜷在椅子上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只觉全身僵冷,头疼欲裂,可比疼痛更加无法平息的,是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推了门往后山落花亭而去。那是苍玄宗内一处冷僻所在,也是他和沈谕常常约见的地方。
雪已经停了,可寒风依旧凌冽,地上积雪未化。一条不长的路,他跌跌撞撞,走了将近两刻钟。远远便看到落花亭外似乎有两个人,一个人像是正将另一个人压在下面。
“谁在那?”他喊出声,心中不由一紧。
那人听见声音,慌乱起身,试图逃离。宋怀晏几个跃身过去想要将人擒住问话,那人掩着面容慌忙逃窜,手中一把白色药粉洒出。
宋怀晏反应迅速,立刻后退躲避,但药粉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他的眼睛和口鼻。他感到一阵刺痛,视线也变得模糊,再次睁开眼睛时,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他捂着口鼻,轻咳几声,心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追上那人,权衡之下决定先去查看亭中人的安危。
这一眼,让他眼前发黑,心如刀绞,也让他的余生都被细密如藤蔓般的后悔和自责缠绕着:为什么自己没能赴约!为什么没能早点赶到!
沈谕衣衫不整,上半身几乎赤裸地躺在雪地里,石桌上的汤圆已经冷透结冰。
“师弟!”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将沈谕抱起,却发现他浑身滚烫,已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宋怀晏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此时已无法思考,牙齿发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下意识地脱下斗篷,将沈谕紧紧裹住抱回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沈谕不断挣扎着,伴随着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滚烫的呼吸打在宋怀晏的脖颈间,让他觉得身心都如被烈火灼烧着,只能托着他的脑袋,将人抱得更紧一些。
等回到居住的小院,将沈谕放在床上后,宋怀晏缓缓平复着呼吸,思绪才逐渐清明起来。
沈谕躺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口中发出低哑的呻吟声,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纵然那时候宋怀晏还没有博览“群书”,却也猜到了,他的样子应当是被下了春药。
“唔……”半昏迷中的沈谕发出低哑的声音,“难受……”
宋怀晏低头,看着沈谕已将自己衣服又扯开了大半,白皙的肌肤上显出抓痕。他的皮肤较常人更加敏感,轻轻一碰就容易留下红印,但他平日里无论受再重的伤再疼他也不会喊出来……
宋怀晏心中一阵刺痛,某根弦也在无意识间颤动了一下,看着那雪白的胸膛和殷红的唇瓣,不由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谕,从未想过,那冰雪般的人,竟也会有这般旖旎的春色。
“好热……”床上的人在挣扎间向他伸出了手。
滚烫的掌心触碰到冰凉的指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迫不及待地攀附住了整条手臂,顺势就将那冰凉的人一把拽了下去。
沈谕浑身燥热难耐,自然抱着宋怀晏这个大冰块不肯撒手。宋怀晏方才一时失神,被沈谕拉着往前倒,手撑在两边才没有完全扑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