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杀我之后(63)
“穆长沣。”听到这个名字, 沈谕的神色忽然变了变,他低头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再抬头时, 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当真好得很!”
笑声凄厉, 令人心悸。
宋怀晏见他状态不对,似是癫狂的前兆。
穆长沣当年果真对沈谕别有用心。
“穆长沣做了什么?”宋怀晏问。
“是他, 是他……骗我!为什么都要骗我!”沈谕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神情痛苦而扭曲, 他手中化出负雪剑, 剑尖直指宋怀晏,“他该死!你们都该死!”
“师弟,你先冷静!”宋怀晏试图安抚, “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我不欠着你……我不欠着你……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沈谕喃喃自语, 青灰色的眼睛中是无尽的黑暗,神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怀晏哑声问。
他始终想要明白,沈谕恨的人,到底是谁。
“宋晏?你是宋晏……”沈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变得愈加疯狂,“哈哈哈哈……骗我,你骗我!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沈谕举起负雪剑,剑光如雪,直取宋怀晏心口。
这么多年,宋怀晏总是怀着渺茫的期冀,总觉得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但沈谕此时虽然疯狂,他的恨,却复杂又直白。
岁月磨砺过的剑刃,每一次都将他的心划出道道裂痕。
剑光袭来,宋怀晏本能地避开,手中红线散出,却又犹豫着没有将他如上次那般绑起来。迟疑间,剑锋又至,他左右闪避,已显下风。
沈谕灵力四散,已在入魔的边缘,攻势却越发猛烈。负雪剑很快抵在宋怀晏胸口一寸处,剑尖的寒意如同当日般冷彻。沈谕止住剑锋,发红的眼睛定定看着面前的人。
“你当真,这么恨我吗?”宋怀晏声音低沉沙哑,含着无尽的自嘲和无奈。
“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你。”沈谕的语气冷得让人心颤。
宋怀晏看着他,却在沈谕的恨意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痛楚。
他不知道沈谕为什么恨他,可他清楚地看到,自己便是他痛苦的根源。
“是不是我死了,你的心魔就能消失了?”宋怀晏低声笑起来,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水光。
沈谕一剑刺入心脏,不偏不倚。
时间仿佛凝固,天地都失了声。
宋怀晏没有闪躲,低头看着剑刃没入胸口,他如从前那般,抬起手掌握住剑刃,鲜血顺着剑身和手心流淌。
“沈谕,我们之间,两清了。”
别再恨了。
轻飘飘的话语,如同一抹尘,消散在风里。
血浸透白色上衣,在胸口开出刺目的花。
两清了……是什么意思?
沈谕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眼中血红更甚,痛苦与和茫然交织纠缠。他抬头,天空忽然白茫茫一片,落下漫天大雪。
*
宋怀晏是被摇醒的,也是被疼醒的。
“主人,主人……呜呜呜……”
一身雪衣的小姑娘抓着他的手臂拼命摇晃着,哭得梨花带雨。
“主人!我就知道你没事!”
见宋怀晏半睁开眼睛,她欣喜地扑上来,几乎把他刚续回来的半条命又压了回去。
“……你是谁?”宋怀晏被压得无法动弹,习惯性地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谁是,你主人?”
“主人,我是月照啊!呜呜呜……”小姑娘直起身,圆圆的杏眼里又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看他。
月照?……那不是,他的剑吗?
宋怀晏觉得心口疼,脑袋也疼,按了按太阳穴:“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你快看看师尊!”小姑娘也不回答问题,只是满脸急切。
宋怀晏眨了眨眼睛,模模糊糊的视线这才清楚起来,发现自己竟是躺在沈谕腿上!他艰难起身,查看沈谕情况。
沈谕头颅低垂,闭着双眼,面色惨白,身上被黑色雾气包裹着,似是陷入了昏迷状态。宋怀晏探上手腕,发现他的灵力几乎耗尽了!
他低头去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发现愈合的速度似是快了许多,身上有一股灵力流转的气息。
沈谕是将全身的灵力,都输给了他吗?
“他昏迷多久了?”宋怀晏问那个自称是月照的小姑娘。
月照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宋怀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