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舅舅们弃养后[九零](51)
“回来了?”
摘下手套,乔望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走到旁边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淡淡地道:“你这床板的木头都糟了,平时睡得时候都没觉得一响一响的吗?”
“还好吧。”
乔佳欣勉为其难地抬了下唇角,拎着东西自顾自地往屋里走。
响,当然响。
这原本就是从村里别人家捡来不要的,怎么可能会是好的?
可有什么办法呢,当初跟姥姥搬回来时身上没钱,买不起像样的床板,就只能捡来块凑合凑合。
才两天没回来,家里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原本空荡荡的外屋多了一张木茶几,和几张木椅子,乔佳欣用来学习的矮脚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木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只文具盒。
文具盒一看就是乔望西给买的,贴在上面的价签还没揭掉。
两块五。
对于这么一位吝啬的舅舅,这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人,乔佳欣向他问道:“舅,俺姥呢?”
“去恁裴大爷家打麻将了。”
重新戴上防护手套,乔望西准备继续打磨那张床板。
乔佳欣还是第一次看到乔望西做木工呢。
虽然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木匠,但从来没有展露过自己的手艺。
经常看他把那把锤子和防护手套别在腰间,却没见过他和木头打交道。
记得小时候和姥姥姥爷住在家属院时,有一次,姥爷为了省钱想用木头自己做一张桌子。
乔望西嘴上答应得挺好,可每次都说工具带得不够,等到下次再说。
姥爷本就是个不拖沓的性子,被拖了几次后,实在*等不了了便自己试着动手。
可姥爷到底是没有学过木匠这门手艺,刚做的时候瞧着挺好,等做好后才发现桌子腿是歪的,桌面也不平。
没办法,他只好把桌子拆了重新来过。
但就在拆桌子的时候,一个劲儿没使好,钉子直接有半截扎进了大拇指里。
后来家里过节一块吃饭,几个舅舅看到姥爷的拇指是包着的,向他问了原因后,纷纷开始责怪乔望西。
“爸,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等着我来做。”
“非得弄非得弄,你以为做桌子这么容易呢?”
“真要用得急,你打个电话我不就来了吗?你看你现在弄的。”
老子和儿子的身份相互颠倒了。
借着这次机会,乔望西又滔滔不绝地抱怨了一大堆,表面上是在说木匠不好干,仔细品品,却能发现他实际是在责怪父母。
都怪他们偏心,自己没个好学历,才只能找这么个辛苦活;
都怪他们短见,当初让自己学木匠。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什么家具都是工厂做的,他当木匠更是赚不到钱。
所以如今自己过得这么累,全是拜他们所赐。
四个舅舅里,他对父母的怨念大概是最深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每次回家都会理所应当地向他们要钱。
乔佳欣没有在家里多呆,而是出门后找去了裴大爷家。
“三万。”
“杠!”
“杠上……哎呀,差一点。”
“胡七饼?换换张吧,我这有俩呢。”
来到裴大爷家时,刘淑琴正在屋里和几个村里的亲戚打麻将。
旁边还坐了三四个人一起观战,电视机里正播放的《还珠格格》则成了牌局的配乐。
“大爷,三姑,张爷。”
进门时,乔佳欣主动同屋里的长辈们打了招呼。
“佳欣?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到乔佳欣回来,刘淑琴招呼着她来到自己身边坐下,“路上冷不冷?游学游得咋样?”
“嗯,挺好的。”
乔佳欣无意间扫了一眼姥姥的牌。
嚯,清一色的条子?还是在等对对胡?
这么大的牌,姥姥竟然能表现得这么淡定,表情从容淡定不说,嗑瓜子时还这么悠然。
啧啧,不愧是老牌家。
“俺二舅咋也来了?”乔佳欣问道。
刘淑琴无所谓地说:“嗯,前儿个早上你刚走,他就摸来了。”
大事。
早几个月消息刚下来时,只有关心拆迁和跟房地产有关的人知道,后来可能做生意的人也有所耳闻。
直到上周,豫市的电视台开始报道拆迁的专题,才算是真的把拆迁这股风吹到了所有的大街小巷。
刘淑琴没想着瞒他们,也料想到了尽孝。
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乔望西竟然来得比乔望东和乔望北要早。
毕竟在他们兄弟四个里,他是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妈……”
前天上午,当刘淑琴去开门时,只见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他那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