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麀之诮，俗语叫父子同槽，意思是父子共用一个女人的两代□□。

这是丑祸中的丑祸。

听见赵良这么说，房间里的侍女侍从们都面露厌恶之色。

这样的女人，怎配成为王妃？！

“你既然知道聚麀之诮，那就应该知道，犯罪的施暴者，其实是男人。”

“王爷！您要侮辱整个大明吗？！”

赵良怒不可遏。

当年的万贵妃虽然是半老徐娘，还比宪宗皇帝大了整整十九岁，可人家也是正经的黄花大闺女。

“少给我戴高帽。”朱厚烨道，“大明，不，自古以来，华夏的法律都是上位者手里的工具，只有软弱的人，和没有足够地位的人，才会被它约束。”

朱厚烨跟赵良之间的对话，用的全是汉语，玛丽听不懂。但是看着朱厚烨煞白的脸色，她心急如焚。

她喝道：“够了！赵阁下，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但是你想谋杀国王吗？！威廉会怎么反应？还是说，你想把王国境内的远东人都送上火刑架？！”

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她的丈夫被救回来再说。

赵良无奈，只能拿出了一个掌心大的玉匣，里面是一枚蜜色药丸。

朱厚烨服下蜜丸之后，很快就昏沉沉地睡去。玛丽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侍女和侍从们很多人都是一脸的轻蔑，却还是没有拉开她。

玛丽守了朱厚烨整整一夜，把眼睛熬得通红，直到第二天早上，看到丈夫睁眼，她才松了一口气。

毒药对朱厚烨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他的鬓角第一次出现了白发。

看到这缕白发，玛丽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滴。

“为什么，为什么救我。”玛丽道，“我不值得您这么做……”

朱厚烨道：“玛丽，那不是你的错。”

“可是……”

“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判断力。”朱厚烨的声音很轻，却同样坚定：“如果你当时已经是个大人，又或者接受过系统的教育，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知道跟亨利发生关系是不对的。那么你还选择顺从，那的确有错。我也不可能答应你的求婚。可是当时你才十二岁，而且还是亨利命令情妇堵住房门，不让你有机会逃跑，还亲自在房间里抓捕你……”

他的秘密骑士可不是摆设。

“您都知道？”

“是的。”

“那，那您还跟我结婚？”

现在，玛丽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清楚，远东对这种事有多厌恶。

“我说了，那不是你的错。只要在你我婚姻续存期间，你对我忠贞，我就会同样忠实于你，也会保护你。”朱厚烨伸手握住玛丽的手，“我说到做到。”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朱厚烨道，“反正你我同寝同食，能让他们得手的机会，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除非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把朱厚烨一起除掉。

不过，朱厚烨觉得，不要说赵良一个，就是整个詹事府全压上，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不管怎么说，威廉也是他的儿子，又是天主教信仰，在英格兰又处处倚重英格兰人。这些大明内侍敢杀朱厚烨，绝对会让威廉心生提防。

换而言之，如果朱厚烨死了，用不了多久，大明人就会沦落到跟犹太人差不多的境地，甚至比犹太人更惨。

鉴于大明人拥有的财富，很难说他们不会被送上火刑架。

第623章 中毒（下）

朱厚烨又说了几句, 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玛丽痴痴地守在床前，心里一片空白。

直到有人靠近。

“夫人，赵詹事有请。”

玛丽道：“怎么, 还想对我下手？”

那侍女答道：“夫人请放心。”

见玛丽不为所动, 那侍女又道：“夫人, 这件事的根源在您身上, 如果不解决，您会面临源源不断的刺杀。”

玛丽道：“我记得，按照明国的法典, 这样的罪行有个专属的词，对了, 株连九族！我说得可对？”

“夫人, 我们既然来了荷兰，就已经是孤魂野鬼。什么株连九族, 对于别人有用, 对于我们这些人可没用。”那侍女答道, “我也不怕跟夫人直说, 我们这是在维护大明的体面。这是詹事府全体内廷官员的一致决定。”

玛丽傻眼了。

她终于明白，这件事对于大明人来说，有多严重。

她挺直了背, 道：“好，我倒是想看看，现在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语气很高傲, 心底很虚。

玛丽拍了拍裙子, 跟着这个侍女来到隔壁房间。

赵良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了。

“夫人。”

玛丽注意到, 对方只是微微颔首。以她的身份来说，这是相当失礼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