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番外(200)
至于水塔技术,朱厚烨也不会放弃。因为水塔技术和盥洗室密切相关,关系到他的官邸的卫生环境。
亨利八世不理解朱厚烨复杂的心情,但是不妨碍他听出朱厚烨与其中的遗憾。
他道:“哦,亲爱的瑞德亲王,在我看来,这些房子就跟大厦没什么区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我的确非常不满意。因为我寄予厚望的水塔技术一直不过关。这关系到我的官邸的卫生环境。”
卫生环境?
关于朱厚烨的官邸有大量的盥洗室空间一事,亨利八世早就知道了。
不过眼下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个问题。
“这种事交给建筑师就行了。不过我亲爱的朋友,”亨利八世极力把话题拉回来,“要我说,你实在是太慷慨了!竟然给那些家伙安排这么好的房子!你的富有超过了我的想象!”
朱厚烨不得不道:“陛下,更准确的说,这跟我是否富有并没有直接关联。按照我故乡的传统,这属于德政的一部分。所有的开支,最后会被转移道领地事务和领地支出中去。”
德政?领地事务和领地支出?
亨利八世完全不能理解!
虽然每一个词的含义,他都明白,可是组合在一起,他就发现他搞不懂了。
“难道不是你支付的吗?”
朱厚烨答道:“哦,当然不是。领主财产和领地财富是两个概念,就如同领主家务和领地事务也是两个概念一样。从定义到原理再到范围,都截然不同。”
亨利八世道:“哦,亲爱的亲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完全被你搞糊涂了。”
十六世纪二十年代,英格兰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概念,对国家主权也没有充分的认识。
英格兰人对国家的认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十六世纪三十年代,克伦威尔成为亨利八世的重臣之后,才开始明确的。
而现在,克伦威尔还只是朱厚烨的领地法官兼国会代理人,根本就没有真正地走到亨利八世的面前。
“具体可以从税收和财政支出这个角度来解释,不过涉及很多专业术语。如果陛下好奇的话,我回头让我的领地法官克伦威尔为陛下解释吧。”
“那好吧。对了,我听说诺森伯兰伯爵来找过亲王,他也好奇过吗?”亨利八世终于提到了他今天的目的。
朱厚烨道:“陛下,说起来,我也纳闷诺森伯兰伯爵的来意呢。”
“哦,为什么?”
“他以陛下和王后殿下的离婚官司为借口,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请原谅,我到底是外国人,不太理解英格兰人的逻辑思维模式。所以我没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我是英格兰众多领主之一,而您才是英格兰的国王。只要我身为领主的权力得到应有的尊重,我会接受您的领导。”
亨利八世道:“那当然。不过我很好奇,”
“您说好奇,陛下?”
“没错。你怎么看我的离婚官司?”亨利八世死死地盯着朱厚烨,仿佛要从朱厚烨的脸上找出言不由衷的蛛丝马迹。
朱厚烨正色道:“陛下,从情感上,我很同情王后殿下。对于任何一位女性来说,经过二十年的婚姻生活后,丈夫忽然要公开抛弃她,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这是情感上。其他呢?”
“从理智上说,我支持陛下所有维护国家主权的行为。”
“维护国家主权?”
亨利八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是的。”朱厚烨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亨利八世其实一点都不懂这个词组的含义一样。他一面引导着和亨利八世往前走,一面道:“请恕我直言,多年来,皇帝卡洛斯一直在利用姻亲关系管理他庞大的领地。匈牙利就是最好的证明。匈牙利国王没有男嗣,最终王国落到了哈布斯堡家族的手中。而在未来,匈牙利会面临长久的分裂。陛下,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我现在是英格兰的领主,英格兰如果步上匈牙利的后尘,我担心我的利益会跟着受到损害。”
亨利八世又惊又喜:“你支持我离婚?”
这是除了博林家之外,他得到的第一个明确的支持。
“是的。我毫不讳言,如果英格兰落到哈布斯堡家族的手里会怎样,首先,皇帝肯定会加税,就跟他在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做过的那样。如果不是他的索求无度,一次又一次地要求巨额的金钱,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的贵族为什么要造反?天主教双王伊莎贝拉女王和费尔南多二世的威望,举世皆知!”朱厚烨道,“还有马德里和约,虽然我在这份和约里获得一笔丰厚的年金,但是我看得出来皇帝卡洛斯在签订这份和约的时候,眼里根本就没有英格兰。请原谅,在这种事情上,我总是习惯性地从最坏的角度去思考。在我看来,皇帝卡洛斯恐怕早就把英格兰当成他自己或者是他的儿子的囊中之物了。要不然,他不会是那样的态度,更不会承认弗朗索瓦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