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道：“那等于是要我们的哥哥放弃勃艮第！这是不可能的！”

“没错！”费尔南多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为难。但是罗素亲王的预言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我们别无选择！”

玛丽亚道：“可是, 可是，就跟我们的哥哥卡洛斯说要求的那样，先支付一部分军费。怎么样？”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借！

尼德兰商人！威尼斯商人！佛罗伦萨！

或者让她把匈牙利的国库都腾空, 她都愿意！

这是为了她们的家族，为了哈布斯堡家族！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把信件放在桌子上，非常颓丧地道：“没有用的。而且, ”这句话, 玛格丽特说得非常不情愿, 每一个单词对于她来说，仿佛有千磅之重。她道：“只支付一部分军费, 并不能消弭士兵的怨气。”

何止是不能消弭，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甚至怀疑，这部分到手的军费会起到反作用，激起士兵们索要军费的强烈诉求。

那样一来，除非补足军费，不然，只会让矛盾激化，进而促成罗马之劫。

就跟那些希腊神话一样。

玛丽亚想了想，道：“那么，只支付我们的军队，然后让我们的士兵防备波旁公爵和其他士兵呢？”

费尔南多道：“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那么，先让军队劫掠另外一个城市，先拿到军费，再约束士兵呢？”玛丽亚迅速想到另外一个点子，“我是说佛罗伦萨！”

玛格丽特道：“你的意思是，美第奇家族？”

“是的。教宗可不是君主，教宗不是世袭的，可是看看美第奇家族，他们都快垄断教宗这个位置啦！”玛丽亚道，“我们应该让美第奇家族走开！然后就跟扶持哈德良六世一样，扶持一位倾向于哈布斯堡家族的教宗！”

美第奇家族是佛罗伦萨最富有的家族，经营着意大利半岛上著名的银行美第奇银行。

以美第奇家族的富有，以及佛罗伦萨的富裕，玛丽亚乐观估计，这座城市会人让她们拿到足够的军费，只要有足够的军费，加上卡洛斯的能力，他们就能避免罗马之劫。

费尔南多觉得这很危险，但是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表示赞同。

不过，他们三人还是想办法凑了一笔军费给卡洛斯送去。

当然，这种事肯定瞒不过各国王室，包括法兰西王室。

萨伏伊的路易丝收到朱厚烨的信件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上了自己的儿子，把信件给儿子看。

不想，弗朗索瓦神情古怪地道：“妈妈，继卡洛斯之后，您也开始羞辱我了吗？还是联合外人一起？”

在弗朗索瓦看来，母亲向外人求助，就是不信任他、羞辱他的表现。

路易丝又气又急，道：“弗朗索瓦，我的孩子，我是你的母亲，我会害你吗？”

“可你差一点毁了我可怜的姐姐玛格丽特，她也是你的孩子。”

萨伏伊的路易丝被噎得差一点背过气去。

她道：“弗朗索瓦，我亲爱的孩子，你是我的儿子，我十九岁守寡，一个人把你跟你姐姐养育成人，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天主见证！我的孩子！你在挖你母亲的心呐~！”

弗朗索瓦看着没有点燃的壁炉不说话。

萨伏伊的路易丝没办法。

她只能道：“我亲爱的弗朗索瓦，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这场战争，我们不需要赢。我们只需要拖时间，然后等着皇帝犯错就可以了。”

弗朗索瓦道：“妈妈，你对我的失望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对获胜全无希翼？”

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扒下来丢在地上踩！

萨伏伊的路易丝被儿子的阴阳怪气得直接跳起来。

她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这次的战争，我们不能赢！赢了就要背负罗马之劫的严重后果！这是战略需要！”

弗朗索瓦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妈妈，这件事，就由您来决定吧。我去玩了。”

萨伏伊的路易丝差一点没气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她是弗朗索瓦的亲妈？！

弗朗索瓦这副模样，萨伏伊的路易丝只能自己支棱起来。她已经不求弗朗索瓦能振作，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弗朗索瓦能在必要的时候装个样子。

萨伏伊的路易丝在儿子在宫廷的情况下，亲自调兵遣将。

这已经超过了她身为摄政夫人的能力范围。也亏得她是弗朗索瓦的亲妈，弗朗索瓦虽然不管，却也没让人攻讦母亲，倒是让法兰西的宫廷出现了难得的和谐。

高举着守护罗马、守护信仰的首都的大旗，萨伏伊的路易丝把事情一件件地分布下去。

不是没有人提过，应该跟卡洛斯议和。萨伏伊的路易丝也公开表示，如果卡洛斯或者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先低头，送来了议和书，她也不是不会考虑，但是，无论是蹲在西班牙的卡洛斯还是镇守尼德兰的玛格丽特都没有给路易丝这个台阶，路易丝只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