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大使犹豫了一下，道：“荷兰国王真的没打算跟哈布斯堡家族联盟？”

德意志被朱厚烨拆了，剩下的地区都在德意志诸侯手中，他们对领地的实际掌控力更在卡洛斯这个名义的德意志国王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上。而哈布斯堡家族在德意志地区的领地在南方的奥地利，跟荷兰不相邻。

更别说现在西班牙的君主是胡安娜女王，她是卡洛斯的母亲，是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王国的王族，却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真正成员。

换而言之，哈布斯堡家族的直属领地现在跟荷兰王国不相邻，不可能跟朱厚烨爆发领地战，哈布斯堡家族的实力也被大大削弱，不可能威胁到荷兰，相反，现在的哈布斯堡家族，需要卡洛斯放下脸面，争取荷兰的支持。

这种事，卡洛斯的祖先都做得很好。

而这一次，卡洛斯带着妻子求医的行为，落在各国大使的眼中，也很有这样的意味。

阿尔贝道：“如果陛下要跟他结盟的话，会急着搬入无忧宫？陛下非常讨厌这种计划被打破的事儿。”

法兰西大使想了想，道：“那么，你知道荷兰国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吗？”

“当然。只要陛下的研究完成了，他就会正式向博林家族提亲。”

“研究？”法兰西大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是一种叫做青霉素的特效药物，针对产褥热的。”

“针对产褥热的特效药？”

“是的，我只告诉你一个。”阿尔贝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陛下非常重视这种特效药。”

“为什么？”法兰西大使不明白。

难道是跟女巫的魔药差不多的东西？

想到自己搜集的秘密情报，法兰西大使的心也躁动起来。

“三位一体，记得吗？”

“你在愚弄我吗？身为教徒，谁不知道三位一体？”

阿尔贝道：“陛下说，虽然教义和福音书没有传到他的故乡，但是他的故乡的医学教授也注意到了三位一体。他们发现了黄曲霉素，又发现了红曲霉素，根据这个，他们推断，应该还有一种叫做青霉素的物质，会是一种强效的救命药。”

“只是推断，就能让荷兰国王推迟自己的婚礼？”

“请听我说完！注意我的发音！”这里阿尔贝用的是汉语发音，“黄曲霉素和红曲霉素，是先发现这种物质，然后命名。而青霉素是先推断这种物质存在，后来才被发现。所以前面两者是四个音节，后者只有三个音节。”

法兰西大使道：“原来如此。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们果然找到了这种物质。它也的确向那些医学专家预测的那样，对产褥热、脓肿发烧等病症有着非常卓越的疗效。它不但对女人有用，对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也一样有用。”

“真的？”

对士兵也有用？这的确值得关注。

“是的。只不过，你知道的，我们陛下原本是幼子，这种绝密的资料，原本是不会让他知道的。不过，陛下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推演出了培育的过程。”

“培育？”

“是的。无论是黄曲霉素还是红曲霉素抑或是青霉素，都可以人工培养。其实在霍恩海姆阁下来到荷兰之前，陛下就已经着手这件事。上次要不是有个白痴，陛下已经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说，荷兰国王这次成功了？”

“还没呢！还是半成品。”阿尔贝道，“培育成功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提炼。陛下原本打算提炼出第一批青霉素后再搬迁的。现在，我们只能期望那些玻璃培养皿不会在搬运的过程中出现意外。”

哈布斯堡家族实在是太讨厌了。

法兰西大使还是不能理解，但是他记住了这件事。

法兰西大使道：“说实在的，亲爱的阿尔贝，我之前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荷兰国王改变注意，开始考虑跟哈布斯堡家族联姻了呢。”

“不可能。奥地利的玛丽亚对哈布斯堡家族十分忠诚，陛下可不想跟拉约什二世一样，把王国白送给奥地利的卡洛斯。至于丹麦和挪威，你信不信，这里哪怕传出几句谣言，荷兰北方的边境就立马不太平。”

虽然弗雷德里克一世谨守着王国，极力避免涉入国际纷争，但是荷兰毕竟是丹麦的邻国，如果荷兰决定迎娶克里斯蒂安二世的女儿，就等同于否定他的合法性。哪怕他再不愿意，他也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法兰西大使道：“可是我听说弗雷德里克最近不太好。”

阿尔贝道：“他就是不太好，还有他的儿子呢。”

“那可是个路德教徒！”

“陛下说过，丹麦是丹麦，荷兰是荷兰。丹麦和挪威的王子如何，跟荷兰没有关系。荷兰也不会干涉外国的王位继承。哪怕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