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赫特福德对朱厚烨的意义，弗朗索瓦也只能表示，换成他，在无人可以信赖和托付的情况下，未婚妻也的确是唯一的选择。

弗朗索瓦道：“亲爱的卢米埃，我一直很好奇，你既然深爱安妮·博林，为什么不早点娶她？你既然没有娶她，为什么又一再地拒绝各国的联姻提议？”

朱厚烨道：“弗朗索瓦，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出身高贵的蠢货。比起另一半的出身，我更看重她的性格和能力。即便能力暂时有些许欠缺，只要她有这个资质，我也不介意花费时间培养。”

怎奈安妮·博林是刚刚培养好，就被亨利给截了胡。

弗朗索瓦道：“好吧，你是荷兰国王，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不过，卢米埃，我的兄弟，有需要的时候说一声。”

无论是对战奥斯曼，还是讨伐英格兰，法兰西都会与荷兰同行。

朱厚烨珍重地道：“谢谢，我会的。”

见朱厚烨听懂了他的暗示，弗朗索瓦也放下了一桩心事。

第282章 试探

宫廷里, 连石头都会说话。

即便有黄锦盯着，可是欧罗巴几百年的规矩在那里摆着，荷兰宫廷也跟欧罗巴其他王国的宫廷一样, 不兴对宫廷侍从和宫廷侍女们进行严刑拷打——毕竟人家都是贵族——所以卡洛斯依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探听到弗朗索瓦探望朱厚烨一事。

“真见鬼！”

卡洛斯忍不住低咒。

正在读福音书的胡安娜女王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他的妹妹奥地利的玛丽亚道：“哥哥, 发脾气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卡洛斯道：“你就不好奇吗？荷兰国王会不会对英格兰出兵。”

夺妻之恨为远东男人的奇耻大辱, 这个常识已经传到卡洛斯和他的随扈的耳朵里。

玛丽亚道：“但是荷兰国王也说过，荷兰现在没办法双线作战。”

卡洛斯道：“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把朱厚烨放弃安妮·博林一事告知安妮·博林，让给这个女人背刺他。

卡洛斯就不信了, 妻子被夺走，朱厚烨能忍, 当领地一并失去的时候, 他还能忍！

胡安娜不得不开口喝止：“卡洛斯！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太恶心了。

作为一个女人, 胡安娜表示, 受不了。

玛丽亚也道：“我亲爱的哥哥, 你别忘记了, 安妮·博林现在正在魔药的控制之下。且不说英格兰的亨利会不会让我们的人靠近她，就是靠近她、把这些话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有没有自己的意识, 还是一个未知数。”

“难道我就要这样看着？”

胡安娜告诫儿子：“卡洛斯，作为教徒，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对抗奥斯曼人！这是第一位！”

“可是那个男人是我们家族的敌人！”

胡安娜啪地一声, 合上了福音书：“所以, 在你的内心深处, 身为天主的羔羊，教徒的伟业在哈布斯堡家族的利益面前, 不值一提。对吗？”

“不，不是的。”

卡洛斯当然知道这样的指控意味着什么，连忙否认。

胡安娜道：“荷兰国王以智慧闻名各国，无论是军事才能还是谋略，在各国国王中都是一等一的。英格兰的亨利也擅长阴谋诡计，看似管得很少，实际上对国内的掌控力惊人。你以为你能想到，他们会想不到？为了教徒的伟业，荷兰国王忍着锥心之痛，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夺走，甚至对英格兰的亨利的算计忍气吞声。而你呢？”

胡安娜愕然发现，每一次她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儿子的时候，她的儿子都会刷新她的认知。想她的小姑子兼嫂子奥地利的玛格丽特乃是女中豪杰，无论是气度还是才能，都胜过当世不少男性君王。怎么她的儿子卡洛斯竟然是这个鬼样子！

卡洛斯被母亲说得紫涨着一张脸，低着头，不说话。

玛丽亚道：“妈妈，您的意思是，英格兰的亨利背后还藏着算计？”

“是的。”

“您怎么知道？您有情报吗？”

胡安娜答道：“等你活到我这个年岁，自然就知道了。”

“那么，您以为荷兰国王会如何应对？”

胡安娜道：“荷兰国王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什么？”玛丽亚不明白。

“意思就是说，他既然主张要积极对抗奥斯曼人，就不会以任何理由逃避自己的责任。哪怕是出于营救自己的未婚妻的需要。另一方面，他也会暗中调查英格兰。”

“然后呢？他会考虑娶别的女人吗？”

既然安妮·博林已经跟英格兰的亨利结婚，那么荷兰国王就必须考虑婚姻问题。

他必须为自己的王国和臣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