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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别的，就说荷兰方面主动提议让凯瑟琳做英格兰摄政王一事，就让玛丽激动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再三跟臣下确认：“荷兰方面真的愿意让妈妈做我的摄政王？”

玛丽很清楚，如果她嫁给哈布斯堡家族中的任何一个，无论是卡洛斯还是费尔南多，都会要求亲自执政，甚至还会让她做克洛德第二，至于她的母亲，很有可能步上爱德华四世的寡后伊丽莎白·伍德维尔的后尘，被送进修道院。

如果她嫁给法兰西王太子，法兰西也会加强对英格兰的控制。即便不至于把她的母亲送进修道院，也绝对不会让凯瑟琳担任英格兰的摄政王。

大臣只能如实回答道：“是的，陛下。这是荷兰的国王陛下主动提出的。”

“他主动提出的？”

“是的。”

只这一条，玛丽的心就偏了。

“陛下，荷兰国王还提出了关于英格兰和荷兰的王位继承问题。”说到这里，大臣的神色就有些古怪。

“继续。”玛丽矜持地示意。

“荷兰王国曾经颁布过至尊法案，荷兰国王的意见是原则上长子优先，但是保留女儿的继承权。在两位陛下的子嗣成人之前，荷兰和英格兰依旧保持相互独立。若是两位陛下将来没有子女，或者子女早亡且没有留下后嗣，就由伊丽莎白小姐或者是伊丽莎白小姐的女儿嫁给荷兰国王的圣人国侄子，夫妇共同继承荷兰王国。至于英格兰的王位继承问题，就由英格兰方面决定。”

玛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伊丽莎白？”

那个男人就那么爱那个女人，爱她爱到收养她的女儿不说，还打算给她王位继承权？

哪怕是有限定条件的王位继承权，也足够伊丽莎白傲视法兰西的公主们。

那她怎么办？！

“是的，陛下。正是您的异母妹妹，伊丽莎白·都铎小姐。”

玛丽慌了：“妈妈？”

凯瑟琳想了想，道：“请转告荷兰国王，我们接受。另外，让国会通过至尊法案，恢复伊丽莎白·都铎小姐对英格兰王位的继承权。等至尊法案通过，就进行新一轮的婚姻谈判，跟荷兰商讨细则。”

“妈妈！”

第291章 加尔文请辞

且说克伦威尔, 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面对朱厚烨的愤怒，准备被交出去, 用自己的头颅平息英格兰人民的怒火。

可是他等啊等, 等到朱厚烨的身体康复, 等到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和西班牙王储卡洛斯来了又走, 等到英格兰的特使来了又走，他都没有等到朱厚烨的召见。

没奈何，

他只能找上托马斯·摩尔, 请对方帮忙，这才得以进入无忧宫。

他来的时间显然有点早——因为托马斯·克伦威尔早就习惯了每天三点钟起床——先在朱厚烨的寝室门口等了很久, 等到朱厚烨带着伊丽莎白起床, 梳洗，做弥撒, 吃早饭, 漱口, 互相检查牙齿是否清洁干净, 伊丽莎白起身告退去上课，朱厚烨这才慢吞吞地道：“怎么，坐不住了？”

“抱, 抱歉，陛下。”

这一个早上，足足六个小时下来, 托马斯·克伦威尔再笨, 都知道朱厚烨是故意的了。

“那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克伦威尔道：“陛下曾经警告过我, 不要替亨利国王做决定。”

“原来你还记得！”

克伦威尔不敢接口。

从信仰的角度来说，作为路德教徒, 为了推广自己的信仰，促进宗教改革，克伦威尔自认没有错。因为这是他作为信徒的天职，是他的本分，就是玩弄手段，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但是作为一个大臣，一个律师，剥开表面看真相，他知道，自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公正和公允，他的所作所为，其实跟他所鄙视的堕落教士没有什么两样。

克伦威尔道：“陛下，您可以把我交给英格兰。”

“用你的头颅来平息人民的愤怒？”

“是的。”

“你以为你是谁？”朱厚烨都气笑了，“你当我是谁？你以为，凯瑟琳殿下为什么送你来荷兰？”

“我……”

朱厚烨道：“你的头颅，一文不值。”

现在就是处决了托马斯·克伦威尔又如何？如果教会问凯瑟琳索要亨利八世没收掉的教会财产、要求英格兰王室赔偿损失呢？

很多修道院的土地已经被亨利八世卖给了贵族，难道要英格兰王室赔偿？英格兰王室有钱吗？赔偿不上来，那英格兰的王权会不会因此崩塌？

这都是凯瑟琳必须考虑的事情

朱厚烨最后道：“行了，好好经营你的律师事务所。另外，如果你对英格兰的人民心存歉意的话，就请你调查安妮的真实死因。这个案子会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