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番外(585)
宫花这种装饰品,素来随着季节更换。
第317章 安娜的决定
宫廷之中没有秘密, 更别说玛丽的房间里搬进去那么多的桌子。很快,就连作客的奥地利的玛格丽特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玛格丽特听说,心情格外复杂地道:“想不到荷兰王后竟然有这么多的首饰!”
当时她正在安娜的房间里, 安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道:“我倒是好奇玛丽陛下会在宫廷中带起怎样的时尚风暴呢。”
说这话的时候, 安娜又拿起一副耳坠, 在耳边比划。
她需要一副跟她的新王冠相称的耳环。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吃惊地看着她,道:“难道你还要定制首饰?”
安娜头也没抬:“有什么问题?”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下两人的打扮。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是当时出了名的哀悼夫人,她的第二任丈夫去世之后, 她悲痛欲绝,一度求死, 被救下之后就发誓不再嫁, 所以哪怕是后来她成了尼德兰实际上的女总督,她的打扮依旧一如修女:她老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 用白头巾把自己的头发乃至额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偶尔出于政治需要——尤其是近几年——她会穿西班牙式的衣服, 以提醒人们, 她也曾经是西班牙的王储妃, 还曾经为西班牙生过一个小女孩儿,虽然那个孩子早早夭折了。
就跟这次出使荷兰宫廷一样,为了强调她是西班牙女王胡安娜的使者这一身份,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特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班牙式长裙,戴了一串白珍珠项链,项链坠是贝雕的家徽。就连头巾, 也是西班牙式的。因为是孀居身份, 并没有在头巾上缝制彩色珠宝。
这样的装扮, 如果是在她执政期间,绝对会引来贵族们的追捧, 以及各国大使的一致赞美。
但是放在如今的荷兰宫廷,就不够看了。
因为在现在的荷兰宫廷,风行的是把头发露出来。在十六世纪和十六世纪以前,西方宫廷上至王后下至侍女乃至女仆,都会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个时期的欧罗巴,头巾和女人雪白的胸膛一样,都是贞洁的象征。
而荷兰宫廷,向来是对这种观念嗤之以鼻的。
在无忧宫住得久了,安娜自然受到影响。更别说玛丽的那些山型小王冠一顶赛一顶的精美。
在这个时代,除非是实权女王,像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她有属于自己的王冠,她留下的肖像画里就有诸多头戴王冠的肖像画。可是同一时期,其他国王的王后,就没有把王冠当日常戴的资格了。
最著名的就是法兰西的克洛德,出嫁前是法兰西的大公主,出嫁后是法兰西的王后,可是她没有留下一幅画像,是头戴王冠的形象。
王冠,就是权力的象征。
只有手握权柄的正统女王才有资格把王冠当成日常,其他的女王或者王后,就只能在加冕典礼的时候戴。
这就是王冠的意义。
王冠,就是东方宫廷中的冠冕。
安娜头上的这顶王冠,就是波西米亚的贵族们知道荷兰的新风尚之后——虽然玛丽嫁过来没多久,但是朱厚烨定制王冠一事可瞒不过精明的各国大使——特别为安娜定制的。
作为女人,安娜喜欢漂亮首饰,波西米亚议会也巴不得通过这种方式让哈布斯堡家族离波西米亚远远的,所以议会专门拨款,为她定制了一顶新式王冠。
她还有一顶珍珠钻石王冠,来自匈牙利。
今天,安娜穿的就是一身洛可可式的常服,以浓绿为主色调,别着成套的钻石别针,脖子上挂着两条圆润的海珍珠项链,梳着繁复精美的发髻,头戴王冠。
安娜道:“我还觉得我的首饰有点少,撑不起我的身份。”
玛格丽特只能道:“安娜,人民处于贫苦之中,我们太过奢侈的话,是会引来怨恨的。”
安娜道:“哦,这个我懂。的确如此,卢米埃陛下也说过。不过现在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人民日子过得还不错,有红薯和土豆两种高产的作物,有平价的盐、糖和布料,还不需要负担高昂的税金。所以他们很乐意负担我的首饰,不想改变。”
比起哈布斯堡家族索要的税金,她的年金和津贴真的是毛毛雨啦。
玛格丽特道:“安娜,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安娜道:“的确,谁让我儿子是你们家的人呢。就是为了血脉延续,为了顾及他的情绪,我也不得不中止离婚申请。不过到此为止了。”
玛格丽特不知道是不是镜子太亮的缘故,她总觉得镜子里,安娜的眼神透着寒光:
“对于哈布斯堡家族的巨额债务问题,请原谅,我无能为力,也不想替哈布斯堡家族承担。无论是波西米亚还是匈牙利,都不愿意把本国的矿藏白白地送给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