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番外(607)
大王爷竟然学两宋高薪养廉?他有这个财力吗?
严嵩知道, 他想要的答案就在眼前的账本里,所以格外上心, 哪怕一把年纪还要学习龙门账, 哪怕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他都毫无怨言。
可对于他儿子严世蕃来说, 学会了龙门账、看懂了其中的奥妙后, 这个世界就跟天塌下来没什么两样。
严世蕃跟他老爹不同, 严嵩有自己的政治抱负, 只是一直没运气,蹉跎岁月至白发苍苍。严世蕃信奉的是为官千里只为财,他在诗文, 特别是青词上造诣远不如亲爹,但是在这账本上的造诣,却是高出亲爹许多, 所以学了一刻钟之后就知道不好。
坏了坏了, 这叫我怎么捞钱?!
龙门账十分类似几百年后的资产负债表, 有借有贷,有积蓄有损耗, 而且一次不是只做一张,而是要汉法英三种语言一式三份,做好之后需要敲章备案。日后要查,不但要查对应的龙门账,还要检查上面敲的印章。
严嵩父子到底是新人,这印章,他们看得见摸不着。
不止如此,就连那做账的纸也是现裁的。那一叠叠的一尺宽两尺长的纸张,上面由左到右印着英汉法三种语言的龙门账表格,他们父子填好之后,会交给专人审核,审核通过,敲章剪裁,分档保存。
严世蕃知道,用纸浆造出来的纸,无论是玉版宣还是桃花笺,都带着天然的纹理,同一张纸裁开的两页,纹理肯定对得上。
而且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纹理完全一样的纸张,就跟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叶子一样。
如此一来,想在龙门账上做文章捞钱,就成了不可能。
这直接就让严世蕃如丧考妣。
沮丧归沮丧。
事情还是要做。
对于严嵩父子来说,詹事府的账本真的不难。可是对于詹事府来说,来了两位能人,不但会五国语言,做的账又快又好、又干净又漂亮,这可是大事!
正在为没完没了的账本头痛的各个院落都轰动了,纷纷来找严嵩父子俩。
然后严嵩父子俩就发现,他们彻底被工作淹没了。
也亏得那个小宦官记着他们父子俩本是要去观礼的,硬是为他们腾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可即便如此,父子俩的工作也预约到了三月里。
工作来得太快,太容易,简直就像暴风雨,即便是严嵩也没及时反应过来。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
在官场上混过的人都知道,不怕别人把成山的工作推给你,就怕没事儿让你干!有事儿让你干,基本就是用得上你,就不会害你。没正经事儿给你干,那才要小心!
这也是严嵩没推辞的主要原因。
倒是那小宦官,在严世蕃看来,十分讲义气,很照顾他们父子,比方说,各个院子的津贴,都是这个小宦官帮他们争回来的。
“你们刚来,不熟悉这里的规矩。”那小宦官把一份份的钱袋数给他们听,告知他们是哪个院落要来的,一面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谁干活,谁拿津贴。不看你蹲在院子里的时间长短,只看你做的工作量。即便你在两天里完成了别人院子里一个星期的量,照样可以拿这个院子一个星期的津贴。来,数数。”还告诉严世蕃,那些院落在什么位置。
反正各院的布局都差不多,如果严世蕃对津贴不甚明了,可以去各院门口对账。
严嵩不怎么在乎银钱,可严世蕃在乎,连忙数起来。
无他,钱在自个儿兜里,安心。
数完钱,那小宦官这才提起观礼的事儿:“观礼开始报名了。两位要携带家眷吗?”
严嵩和严世蕃这才想起来。
坏了!
他们忙着差使,把欧阳氏和熊氏婆媳俩给忘记了。要知道,他们父子来到荷兰已经四年,从大明带来的丝绸,早就卖了,卖得的银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他们这一忙就是一个星期,欧阳氏和熊氏可别出事儿!
父子俩连忙跟小宦官道歉,表示他们要回去接家眷。
那小宦官一听,就问他们住在哪儿。
严嵩说了一个地方。
那小宦官就明白了,严嵩是租了平民的屋子,押金一周,按月付款。
任何国家,王宫附近三公里范围之内的房子,都不会便宜。
小宦官就道:“两位不早说!我们这里有给属官的福利房舍。”又问明严嵩对房舍的期望,然后道:“一般来说,大通铺随时可以入住,独立院落要工作满三个月才能申请,租金按面积算,只要外面的四分之一。不过事有从权。两位的能力,上头都看在眼里,只要三位赞善联合署名,这房子就能批下来。这事儿交给我。你们尽管去接家眷,等你们回来,房子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