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番外(649)
朱厚烨道:“会主动来荷兰讨生活的,哪个不胆大。”
胆子小的人可不会主动走出舒适圈。
在这年头,能走出大明这个舒适圈,不远万里来荷兰讨生活的人,不但本身吃苦耐劳,还有几分彪性子。
严世蕃道:“说到底,还是荷兰与大明不同。”
不是严世蕃说,虽然明面上,大家都叫朱厚烨大王爷,可实际上,朱厚烨并没有得到大明朝廷的承认。
大家这么叫,其实是东方人狡诈,只是对朱厚烨的奉承,本质上并不具备法律效应。
真正有法律效应的,还是嘉靖给朱厚烨的王爵。那才是荷兰之于大明的意义最简单直白的证明。
朱厚烨的王爵是归德王,外藩国主的名号。
归德,怀化,都是唐代给那些归顺大唐的外族首领的名号,什么归德将军、归德王,怀化将军、怀化王,其中论亲疏,归德甚至比怀化还要远些。
因为怀化的化,其实就是教化的化,怀化意味着正在接受中原文化的改造,即将,或者是有希望融入华夏这个大家庭。
而归德,只是代表着向往中原、归顺中原。
嘉靖给朱厚烨的这个王爵名号,本就意味深长。
朱厚烨要求的东洋、南洋诸岛屿为封地,嘉靖和大明迟迟没有回应,也是一个明证。
在严世蕃看来,荷兰有点像大明北方草原上的部族首领,生活要求不高,需要首领平易近人,笼络民心。但是正在向大明的奢华和王权集权靠拢。
大明的饮食、服饰、审美,正在通过无忧宫向各国扩散,就是明证。
第359章 枕头
说话间, 伙计把食物送了上来。
伊丽莎白一尝朱厚烨为她盛的馄饨汤,咦了一声。
“跟家里不一样。好鲜。”
这种味道,是什么东西?
伊丽莎白想知道。
朱厚烨仔细看了看碗里, 发现了碗底沉着几粒小小的、不到一厘米长的黑色物体。
“这是梅干菜?”
看外形, 似乎是梅干菜的梗。
伙计笑道:“客人真是饕餮!没错, 是梅干菜。”
玛丽道:“梅干菜怎么是这样的味道?”
无忧宫的厨房里也有梅干菜, 毕竟梅干菜扣肉在宫廷里非常受欢迎。但是玛丽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种细细小小的、就是用热汤泡都不涨的梅干菜。
朱厚烨道:“这应该是经过九制的梅干菜。”
“九制?”
“九制本来是药材的炮制方法。九是虚词,指次数很多的意思。新鲜的芥菜、荠菜用开水烫熟了,抹上盐, 置于陶缸中,压上重物。大约三五日就可以吃。这是头一道。如果是制梅干菜, 还需要在腌制之后进行晾晒。晾晒过的梅干菜会继续腌制。反复的腌制、晾晒, 重复多次,就可以得到这种泡不开的梅干菜。这个味道, 应该有三年了吧?”
那伙计笑道:“您真是好舌头, 可不是三年了!这还是大明带来的, 在船上的时候, 我们也没忘记晾晒。原是我娘听人说的,海上人治疗水土不服的方子。谁承想,用它来配馄饨的汤底, 格外鲜美。左右街坊,如今都喜欢来这里吃上一碗。现在我们家每年冬天都会做。我们现住的地方,天台上都晒满了梅干菜。”
人家的天台用来种植, 只有他们的天台是用来晒梅干菜。
朱厚烨道:“难道你们用来腌制的水, 也是之前的?”
朱厚烨隐约记得, 做腌菜,之前的汤水似乎要留着。
这也是各家的梅干菜味道不尽相同, 各家自找的梅干菜味道始终如一的秘诀。
“是啊。”那伙计恐朱厚烨误会,连忙道:“我们放了紫苏叶,不会坏的。”
江南多梅雨,所以江南人做梅干菜的时候,都会放一点紫苏叶。放了紫苏叶,梅干菜就不会发霉。
隔壁桌的熊廷恩听说,立刻道:“这梅干菜好!伙计,这里也来三碗馄饨。”
他是医生,当然知道这种梅干菜的好处。
可惜他的闽南话,那伙计就听懂一点儿,还托赖朱厚烨翻译,那伙计才明白。
伊丽莎白道:“卢米埃,这种调味料好吃。我们带一点回去吧。”
明明是很普通的猪肉馄饨,却因为这小小的几粒梅干菜,别具风味。
伊丽莎白觉得,她每天的夜宵,可以放点。
朱厚烨直接解下腰里的钱袋递给伙计,道:“两桌一起算。剩下的,你看看能匀我多少。”
那伙计连忙擦干净了手,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朱厚烨的钱袋,一掂量,沉甸甸的,再打开一看,金光满目。
伙计吓了一大跳。
他赔笑道:“不瞒客人,这,小店里的梅干菜也不多,今年做的要后年才能吃呢!可不敢收您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