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帕尔倒吸一口凉气，玛丽也是一脸震惊。

菲利普道：“陛下，请放心。贵族们就是知道，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固然英格兰的大宪章和肯定法案规定了，贵族可以向王室宣战并占领王室领地。但是，如果英格兰贵族真的那么做了，国王陛下肯定会在领地战中获胜并且笑纳对方的领地和城堡。”

虽然朱厚烨一直表现的十分温和，但是菲利普从来不曾忘记，这位陛下的领地是怎么来的。

以全盛时期的哈布斯堡家族和同样以勇武著称于世的奥地利的卡洛斯，尚且只能在朱厚烨面前饮恨，菲利普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傻子，在朱厚烨拥有绝对的兵力的情况下，还想跟朱厚烨在战场上一决雌雄。

明知道会输得一无所有还决意宣战，要么是被逼到极处的悲情英雄，要么就是傻子。

第452章 金钱关系

领地战？

哦！不！

菲利普·克罗伊提醒玛丽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领地战, 可是玛丽想到的却是暗杀。

她绝对不会忘记父亲亨利的所作所为。

——我真是太愚蠢了！竟然因为孩童时代，索尔兹伯里伯爵夫人对我和蔼可亲，就觉得她是个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人！

玛丽再一次庆幸任命了托马斯·克伦威尔做她的掌玺大臣, 而托马斯·克伦威尔又是一个非常可靠的臣子, 第一时间就把玛格丽特·金雀花的孙子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

所以菲利普·克罗伊离开后, 玛丽立刻请来了克伦威尔, 向他慎重道谢。

克伦威尔很清楚玛丽的问题所在。当然，跟他这样控制欲强大的臣子，他更喜欢玛丽这样的女王, 而不是亨利八世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舍弃他的暴君。

克伦威尔甚至很谦卑地道：“陛下，我是您的掌玺大臣, 我的工作就是辅佐您。您的需要就是我的存在的意义。我永远都无法适应詹事府和宣徽府的工作。”

对于托马斯·克伦威尔而言, 能跟托马斯·摩尔交换工作，真的是太幸运了。

玛丽道：“托马斯, 请告诉我。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有多少人反对卢米埃？”

她想听实话。

克伦威尔答道：“陛下, 这要分地域, 也要分贵族和平民。”

“请说得更详细一些。”

“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三国中, 爱尔兰最为穷苦，爱尔兰人对英格兰的反对也最为激烈，也最是欢迎国王陛下。”

“真的？”

“是的。”

玛丽道：“是因为奥蒙德伯爵吗？”

事关安妮·博林, 玛丽记得最是清楚。

“奥蒙德伯爵领的归属只是其中的部分原因。”克伦威尔解释道，“爱尔兰的奥蒙德伯爵领的继承序列本来就存在争议，按照惯例, 詹姆斯·巴特勒爵士的继承权更加靠前, 要不然安妮殿下当年就不会差一点跟詹姆斯·巴特勒爵士订婚。”

“可是巴特勒爵士拒绝了她。”玛丽说不清楚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是她知道, 如果当年安妮早早地嫁给了詹姆斯·巴特勒，那也许就没有后面的那许多事情了。

克伦威尔道：“是的, 据说当时詹姆斯·巴特勒爵士拒绝的理由是，安妮殿下在法兰西宫廷呆了近十年，深受法兰西烂漫气息的熏陶，不是他想要的妻子。”

玛丽冷笑：“男人！”

明明是自己嫌弃博林家当时是平民，却拿女人的私生活做借口。没有比这个更让她恶心的。

玛丽再次在心中庆幸，自己嫁了个好丈夫。比起这个詹姆斯·巴特勒，朱厚烨待她还不错，给予她作为妻子应有的尊贵和尊重，也没有一面享受着作为她的丈夫、作为配偶国王带来的尊贵和权力，一面处处冷待她、贬低她，也没有企图控制她。

比起她的姨母胡安娜女王，玛丽深深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而这份幸运跟安妮的付出分不开。

玛丽很清楚这一点。

玛丽道：“所以就是这个詹姆斯·巴特勒爵士在背后搞鬼吗？”

她对安妮有心结，却也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安妮坏话。

克伦威尔道：“不，陛下。詹姆斯·巴特勒爵士只是厌恶托马斯·博林、憎恨霍华德家族，却非常同情安妮殿下。”

“真的？”

“是的。巴特勒爵士是最早跟赫特福德郡进行甜菜贸易的爱尔兰贵族，国王陛下在外的时候，负责跟巴特勒爵士接洽的正是安妮殿下。巴特勒爵士跟安妮殿下的私交不错，并且公开承认，他是因为错信了流言，这才错过了安妮殿下。安妮殿下跟亨利国王举行婚礼的时候，反应激烈、坚持不肯承认这桩婚姻的人，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