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番外(830)
玛丽道:“这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听说过梅毒吧?”
“就是那个被法国人叫做意大利病的法国病?”
这也是玛丽不太适应的地方。
在私下里,法兰西人把梅毒叫做意大利病,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梅毒就是意大利传到法兰西的,好几位教宗都是梅毒患者,身上长满了梅毒的脓疮。
而对于英格兰人来说,梅毒就是法兰西的宫廷病,跟法兰西宫廷的糜烂相呼应。
玛丽是一个英格兰女王,日常乳法,是英格兰王室的习惯和传统。
朱厚烨道:“是的。你可知道,法兰西进口的那些青霉素药剂,最后都用在了谁身上?”
弗朗索瓦!
朱厚烨道:“我说过,青霉素有很大的副作用,而且它的效力会越来越小。所以必须慎用。弗朗索瓦如此大剂量地使用,最终会造成他真正需要的时候,无药可用。”
那个时候,弗朗索瓦就只能去使用鸦·片以麻醉自己、减轻痛苦。所以到最后,弗朗索瓦会死得无比痛苦。
“天主啊!那太可怕了。”
玛丽在胸前不停地划着十字。
朱厚烨道:“我曾经提醒过,但是弗朗索瓦不可能更改他的生活习惯,也不可能改变法兰西宫廷的作风,所以我无能为力。至于法兰西的亨利……”
“怎么样?”
朱厚烨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信徒,跟你一样。”
所以他遇到事情的时候,只会想着把人送上火刑架。
玛丽听懂了。
法兰西的亨利的选择,只会导致法兰西滑向深渊。
玛丽低声道:“不,不会的。”
难道虔诚的君主反而会给人民带来灾难?
玛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朱厚烨伸手抱住了妻子,道:“玛丽。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至于法兰西,我们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看着,等待机会就行。”
“等待?”
“是的。等。玛丽,记住一句话,在多国并存的环境之中,内乱并不可怕,我们只需要比别人乱得晚就行。必要的时候,乘虚而入,利用敌人的虚弱,补充自己,从而转移国内的矛盾。”
第476章 第 476 章
玛丽心乱如麻, 思前想后,她问道:“所以,我现在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忍耐和等待, 对吗?”
“是的。”
“那行。”
如果只是忍耐和等待, 那她就没有问题。
玛丽很清楚这个年代女人所承受的苦难, 也很清楚女人的韧性有多强。
别的女人都能做到, 她没道理做不到。
宫廷之中,国王和女王就是风向标。玛丽的心态变化,迅速传达给她身边的侍女和大臣们。
对于克伦威尔为首的朝臣和查尔斯·布兰登为首的贵族们来说, 玛丽的心态稳定,有助于朝局走向稳定。对于已经在瘟疫中折腾了三年的贵族和大臣们来说, 这可着实是一个好消息。
唯一不适应的人, 大约只有埃莉诺了。可她也只是玛丽的表妹,还是家中的次女。
因为父亲的再婚, 父女之间已经差不多撕破了脸, 偏偏她姐姐犯了女王的忌讳, 被撵出了宫廷, 而她的父亲似乎有意用她们的继母兼敌人凯瑟琳·威洛比取代她们姐妹在女王身边的位置。
埃莉诺如何不着急?
埃莉诺不是弗朗西丝,弗朗西丝遇到同样的事情,会直接闹出来, 而埃莉诺则会更加小心翼翼。
埃莉诺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侍奉玛丽。
当然,玛丽的变化也只有宫廷里的上层有资格知道,至于底层, 知道人就很少了, 更别说宫廷之外。
在行宫之外, 人民已经在瘟疫中折腾了三年,三年来火刑架不知道被燃起了多少次, 可是瘟疫还没有消退,到现在,人民几乎差不多已经躺平了。
对于人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
王室在明确巡游路线之前,人民染病的染病,没染病的努力找个活计,混点食物治治肚子,有了点闲钱就去教堂,祈求自己不要得病。
几乎整个英格兰北方的人民都这么麻木地活着。
也许女巫审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唯一的娱乐,而火刑架就是他们唯一的情绪宣泄途径。至于希望,有吗?
可以说,在王室到来之前,北方虽然不是地狱,却也跟地狱差不多了。
王室的到来,对于人民来说,只是沿途施舍的几个金币?
不,对于人民来说,是活计!是有吃有喝还有工钱!
王室的队伍还没有到,王室下属的宣徽府和詹事府的官员就先一步赶到,把各种工作都贴在了公告栏上,然后开始招人做工。
在十六世纪,不止是英格兰,欧罗巴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差不多都是如此:农夫和牧民去领主家帮忙干活,领主愿意管几顿饭,愿意让他们吃饱,他们就感激不尽了。如果能让他们干两个星期活,完了再带一口袋带壳的大麦回去,就是了不得的好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