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番外(945)
威廉却道:“父亲,您只要按照您的方式继续您的生活就行。其余的,请交给我。”
他相信父亲,他想帮助母亲,这是他的决定。
“你在玩火。”朱厚烨语重心长地告诫儿子,“小心你母亲恨你。”
“可是我想赌一把。”
看着儿子心意已决,朱厚烨只能让儿子退下。可是儿子离开之后,朱厚烨一页书都没看进去,也没写一个字。
因为他的儿子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他知道,无论成不成功,那位弗朗索瓦丝·德·富瓦女士肯定会成为牺牲品。跟自己不同的是,他会因为即将伤害一位无辜的女士而感伤,而他的长子,不止他的儿子,就连他的女儿们也一样,因为她们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臣民,包括贵族,能为君主效力是荣耀。
而他,面前摆放的是一个没有选项的选择题。
因为一边是一位跟他几乎没有关系的女士,另外一边却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女、他的家人、他的王国,甚至是他的伟业。
也许,他可以提早为这位女士准备好退路。
朱厚烨的日子表面上一如既往。
而威廉这边,跟父亲报告过后,立刻拜访了自己的二姐安妮,争取到姐姐的支持后,他就开始了一系列小动作。
威廉开始带着露易丝往王家植物园跑。王家植物园有专门给市民和贵族们野餐的草地,可是威廉却带着露易丝往很多不对外开放的区域跑,而这些地方,毫无疑问,是朱厚烨的研究工作区。
作为露易丝的女管家,在女主人成年之前,弗朗索瓦丝有义务随身照顾露易丝。威廉带着露易丝往朱厚烨的研究工作区钻,再随便、随手给弗朗索瓦丝指派额外的工作,这等于是给弗朗索瓦丝制造跟朱厚烨相遇的机会。
因为各种原因,弗朗索瓦丝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王家植物园遇到的那位“年轻人”就是国王。
这真的不能怪弗朗索瓦丝。
所有初到联合王国的欧罗巴人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区分同样黑发黑眼的远东人。
欧罗巴人有着不同颜色的眸色和发色,眸色和发色的组合,能很容易地帮助他们区分彼此。更不要说衣服、珠宝和气质等区别。
所以欧罗巴人在头发颜色的区分上很粗糙,深栗色的头发也被叫做黑发。
这样的区分标准,面对同样黑发黑眼的大明人,就只有一个结果:抓瞎。
更不要说儒家文化崇尚的儒雅风·流,崇尚谦谦君子,让宫廷里的东方人都有着十分接近的气质。这种气质上接近也大大增加了难度。
所以,跟大多数第一次来到无忧宫的其他人一样,弗朗索瓦丝面对一个大明人的时候,只能根据对方的大致脸型、衣着和声音来区分的。
问题是朱厚烨在王家植物园的时候会换上植物园区的统一工作装,也就是说,不戴冠带和帽子,使用幞头,即黑布包头,穿青色箭袖圆领袍。
本来华夏人的脸在欧罗巴人面前就不显老,而朱厚烨的脸就是在华夏人这个群体中也属于更保值的那一类。
而且在植物园里工作,被植物的汁液、花粉呛住,导致嗓子沙哑更是常事。
所以真的不能怪弗朗索瓦丝没能认出朱厚烨。
因为朱厚烨的脸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因为他连眼角的细纹都不怎么明显,以致于弗朗索瓦丝以为,他是她的同龄人,两人的年龄差最多不超过五岁。
至于朱厚烨本人,除了为弗朗索瓦丝指路两次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宫廷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小事,都会被人拆开了、揉碎了,反复上七、八回,就为了从中获得情报。而朱厚烨和玛丽,他们坐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上,就意味着他们身边没有小事。
风言风语很快就开始了。
这里是无忧宫,朱厚烨是公认的活着的圣徒,没有人敢明着编排他,但是弗朗索瓦丝却没有这样的特权。
谁让她只是露易丝的女管家教师呢?
这个身份其实在宫廷里十分卑微。更别说,她还是一个私生女。即便她拥有女公爵的领地和头衔,可是领地和爵位并不能保护她远离流言的骚扰,反而成了流言的助力。
弗朗索瓦丝的母亲是情妇,所以她一定继承了母亲放荡的血。
这就是流言背后的逻辑。
流言愈演愈烈,可巧,弗朗西丝正愁没有借口找玛丽,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如获至宝,立马进宫。
不想,玛丽的回答则是:“富瓦女公爵还没有结婚对吗?虽然她不再年轻,但是她有权追求幸福。我们没有权力因为她只是年纪稍大些就干涉她的私生活,更没有权力对她的人生规划指手画脚、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