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番外(966)
“你要把玛丽亚许配给萨伏伊公爵埃马努埃莱·菲利贝托?”
安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菲利贝托是我们的表亲, 他是你的表姐葡萄牙的比阿特丽斯的儿子,而葡萄牙的比阿特丽斯则是阿拉贡的玛丽亚的次女,也是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的外孙女!
他们都是亲戚!
费尔南多沉声道:“我的家族并不在乎这个。”又道:“我知道您非常尊重荷兰国王。我也无意指责您。但是萨伏伊公爵不仅仅是我们的亲戚, 是我表姐的儿子,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我的哥哥忠心耿耿,还因为萨伏伊的战略地位。萨伏伊公国对于西班牙、对于法兰西来说, 同等重要。如果菲利贝托还有适龄姐妹的话, 我很高兴让我们的费尔南多迎娶萨伏伊公爵小姐。”
安娜道:“看起来, 你对费尔南多的婚姻也有考量。”
“是的。洛林公爵小姐安妮·德·洛林,她刚刚丧偶。”
也就是说, 这位小姐不但拥有洛林公国的继承权,还继承了亡夫的领地。
至于安妮·德·洛林比小费尔南多大七岁这种事,在费尔南多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在自古以来,在欧罗巴,富有的寡妇比纯洁的处女要受欢迎多了。
安娜道:“无论是萨伏伊公爵还是奥兰治,都是皇帝的封臣。”
萨伏伊公爵不仅仅是卡洛斯和费尔南多两人的亲戚,还一直希望借住哈布斯堡家族的力量,夺回自己的领土;而奥兰治,本来就是勃艮第公国下属的伯爵领,因为其实力超过一般的伯爵领,这才得到了亲王这个高于伯爵却低于公爵的非正统头衔。
鉴于哈布斯堡家族跟法兰西在勃艮第公国的争夺从来没有停止,让小费尔南多迎娶奥兰治亲王的遗孀,尤其是这位遗孀跟其亡夫并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就等同于哈布斯堡家族利用家中旁系子弟的婚姻,吞并奥兰治领。
两桩婚姻,都是为了加强哈布斯堡家族的实力。
费尔南多道:“亲爱的安娜,我知道您对我有诸多不满。但是,我是这么认为的。有需求的联姻才有保障,无所求的婚姻,才会最终奔向分崩离析。”
安娜道:“你是在说我们吗?”
如果不是教义规定不能离婚,如果不是离婚就等于宣告自己的孩子们成了不名誉的私生子,安娜才不会做这种无奈的妥协。
费尔南多道:“女王陛下,我只是出于对我们的孩子的考虑,提出我的建议。这是我能找到的,对孩子们最好的、也是最大可能能成的婚姻。当然,我不否认,这两门亲事最后能不能成,还要借助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力量。”
小费尔南多从波西米亚和匈牙利领到了特殊津贴,这就是加码,能大大提高成功率。
安娜想了想,道:“我不反对。但是你能肯定,你的哥哥会同意?”
现在基督世界分成了天主教国家和新教国家,几个大国要么不支持近亲结婚,要么没有合适的公主,小费尔南多作为哈布斯堡家族幼支次子,如果不想娶意大利半岛上,那些说不清楚血统的私生子的后代的话,的确就只能从这些公国进行选择。
洛林公国、萨伏伊,这些夹在大国之间的公国、城邦,无论他们的领主表面上效忠于谁,左右逢源是这些公爵们的必修课。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朱厚烨一样,一直坚持着跟哈布斯堡家族敌对的立场。
为了儿子的婚事,费尔南多特地回了一趟维也纳,外人不知道他跟哥哥卡洛斯到底谈了些什么,但是很快,无忧宫就知道,奥地利的小玛丽亚和小费尔南多的婚事迅速进入了婚姻谈判阶段。
小费尔南多非常高兴,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荷兰的凯瑟琳和安妮归来。
时隔一年零八个月,再度回到无忧宫的凯瑟琳和安妮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过去她们还能说是温柔的公主的话,那么现在她们就好像是拿起了武器的战士,又像是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
这种气质甚至让不少人都错以为,她们身上或者正红或者浓绿的礼服都变成了名家铸造的铠甲!
人群宛如被摩西分海的红海一样,纷纷向两边退散,不少女士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无他,压力太强,她们有些扛不住。
至于在觐见厅里等着接见两位凯旋而归的女儿的玛丽,看到这两个孩子的时候,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怀念。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阿拉贡的凯瑟琳和安妮·博林肩并着肩,迎面走来。
如果是以前,玛丽的心情绝对比现在更复杂,而这一次,玛丽却只是摸上了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