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日常(46)
徐氏见宋氏直接赶她走了,气得挂不住脸,便顾不得什么哄宋氏回心转意的事了,猛的起身欲走,准备之后让夫君或者公爹再来说服宋氏。
谁知她一起身,身上的包裹里却掉出一件
金灿灿的小儿披风来。
这披风用的红布做底,用金线绣满了吉祥的莲花童子纹,用的也是最常见的平针绣法,瞧着不如宋氏的绣品精致,但也针法细密严整,定是个常做刺绣的熟手所做。
其实本地习俗,女儿产子,娘家确实是要送衣服来祝贺的,寻常人家置办件普通的棉布小衫,有些钱财的人家便要红绸布金线绣花。
宋氏生辛盛和辛月时,都是她娘亲亲手做的祈福衣,宋氏都还好好收着。
如今她娘亲早已去世,宋氏本没指望娘家还有谁能给年哥儿做祈福衣的,此时见到地上这件披风,宋氏便疑惑的问:“这衣服是哪来的?”
徐氏捡起地上的披风,犹犹豫豫的半响没开口说话。
这要是本来一切按她的预想走,此时她掏出这件披风,也不怕宋氏知道它的来处生气。
可宋氏本来就已经气得跟徐氏撕破脸了,徐氏这时抓着这件披风就好似抓着一个烫手的山药,递也不是,扔也不是。
过了好半响徐氏才把那件披风递给宋氏,呐呐的低声道:“这是公爹新娶的继母给孩子做的。”
宋氏刚刚被府城江南绣娘的双面绣牵住了心神,后又忙着和徐氏吵架,还真一时忘了问徐氏她爹另娶的事,这时徐氏一提她才又想起来,便追问道:“倒是哪门子的继母,何时进门我都不知道?”
宋氏越追问,徐氏越是尴尬难言,只是这事、这人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已经被宋氏知晓了,便是她不说,日后宋氏知道事情始末也饶不过自己去,早晚的事。
徐氏便尬红着一张脸轻声说:“那人你也是见过的,便是我那堂妹,她善刺绣,你出嫁前她也常来咱家铺子找我,你还教过她几回,前年她夫君得了病去了,她没个孩子傍身被婆家赶了回来,没处可去便来求我收留,我便让她留在铺子里做活,去年公爹说要娶她续弦,我也吓了一跳,但公爹的事哪有我一个做小辈的置喙的余地。”
宋氏听闻这番话,一时震惊得又急又怒,想把手里的披风砸到徐氏的脸上去,可举着那件披风的手抖个不停。
辛月瞧见宋氏的状态,顾不得琢磨这个大瓜的含义,连忙扑过去替宋氏顺气。
她瞧出宋氏的意愿,帮宋氏把那披风接了过来往徐氏怀里一扔,赶客道:“舅母今儿哪是来做客的,舅母也是生过孩子的人,明知我娘亲刚生产,最是忌急忌怒,偏偏要一桩桩一件件的寻事气我娘亲,知道的两家是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户仇人,赶紧带着你家的腌臜物离了我娘亲的眼,若是我娘亲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定不与你们干休!”
第25章
徐氏瞧见宋氏的样子,也吓了一大跳,心慌得不行,她虽惯常与宋氏别苗头,可却不敢真害宋氏出了什么事。
毕竟妹夫辛长平可是在县衙办差的人,还是县令大人身边的红人,宋家一介商户人家,最是怕见官的,俗话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民哪敢与官斗。
徐氏便害怕的摘清自己,想撇清关系的解释道:“妹妹你别误会我,我也是后来才知晓的,并不是我给他们牵的红线,知晓这事我们也尴尬难以接受,所以才与公爹他们分家过日子的,公爹他都不敢跟你说,这是实在瞒不下去了,便推了我来做这替罪羊,要我来替他们背这锅。”
宋氏深深的呼吸了半响,才缓了过来,手上的披风已经被女儿帮着扔了出去,她便只抓了个枕头扔到徐氏脸上,喊道:“滚出去!”
徐氏捂着被砸松散的发鬓又慌又怒,她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极了,明明是公爹自己干的老不羞的事,却害自己来挨打。
那两人何时勾搭到一处的,徐氏都不知晓,那时铺子是公爹在管,宋氏的哥哥和徐氏大多时候都是在家里躲懒,若是公爹不叫,他们月余也去不了两次铺子。
后来是徐氏有一次临时起意,想去铺子里拿几匹料子回娘家做脸面,才撞见了公爹与堂妹超于雇佣的亲密关系。
她立时就气得冲上去打了堂妹一耳光。
一是嫌堂妹做下这事丢人,败坏了徐家女子的名声。
二是徐氏早就视宋家的一切财产都是自己的所有物,宋家还是公爹掌权,她夫君还只能每月跟公爹拿点银子花用,堂妹勾搭上公爹,公爹若是晕了头把家里的银子给堂妹花销了,那岂不是自家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