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79)
他现在无心管李七郎如何,只盼着辰哥儿那边也出些状况才是!
圆娘悄声问陈十一娘道:“陈云谏怎么了?看上去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陈十一娘用唇语回道:“错了一道算术题。”
圆娘点了点,她用毛笔杆轻轻戳了戳辰哥儿道:“二哥,你稳了。”
辰哥儿刚欲回些什么,宋老秀才抱着月考试卷夺门而入。
全体学子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伏首听老夫子的最后的宣判。
宋老秀才环视了一圈才悠悠说道:“如今新党当政,王相公有意改革科举,以后墨义诗赋将不再是科举的重中之重,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将这两项科目的评分比重降低。”
陈云谏闻言面色一喜,墨义可是辰哥儿最擅长的!
辰哥儿无声的攥了攥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宋老秀才说完后,便开始将学生的试卷摊开,末了叹了一口气道:“月考考成这般潦草的模样,你们果然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子。”
圆娘:“……”全天下的老师就不会找点新鲜词说说,她前世听这话听得都快耳朵起茧子了,穿越了还照听不误。
她悄悄看了看其他同窗,果然人小面皮薄,皆低下头去耳根子都红了,面露羞愧之色。
圆娘瞬间了悟,这话果然还是有些效果的。
宋老秀才从班级最后一名开始往讲台上叫,面沉如水,言辞犀利,不将人训哭不算完,最后再罚打手心三下。
他将差生教训完之后,又开始发普通学子的试卷。
最后留下五份优秀试卷,圆娘,辰哥儿,陈云谏的试卷皆在里面,陈十一娘的试卷倒是被早早的发了下来,她看着批卷上一个个大大的红叉,欲哭无泪,最后眼不见心不烦的将试卷翻扣了过去,假装它不存在。
宋老秀才看着书案上的优秀试卷,这才展露出微微笑意,开始点名道:“此次的诗赋头名是苏遇。”
陈云谏闻言,只觉天都快塌了,注定他就要换父亲了吗?!
“墨义头名是苏遇。”
陈云谏继续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挣扎。
“时文选萃对答头名是陈云谏。”
陈云谏这才抬起头来,面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算术头名是林浦圆。”
圆娘先愣住了,她!居!然!得!了!算!术!头!名!天啦噜!
陈云谏反手竖起一个大拇指来,干得好!干得好!
“算术并列头名是……”宋老秀才抬眸往辰哥儿方向扫来,朗声道,“苏遇。”
宋老秀才话音一落,喜的圆娘直拍手道:“二哥,师父是你爹的名头总算保住了。”
辰哥儿这才抿嘴弯了弯唇,浅笑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宋老秀才道:“总成绩头名是苏遇,次名林浦圆,第三名陈云谏,第四名柳颜正,第五名陆成安。”
陈十一娘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大侄子,还不拜见你新爹。”
陈云谏凶巴巴的剜了她一眼,只做不理。
圆娘和陈十一娘一样,都在等着看陈云谏如何应对?
一天的课就这样囫囵过去了,等到散学的时候,陈云谏磨磨蹭蹭的将辰哥儿引向一处僻静的角落,还不许圆娘和十一娘跟着。
辰哥儿双手抱臂,似笑非笑道:“磨磨唧唧的,你倒是叫啊。”
陈云谏双颊憋的通红,努力了半晌也没憋出个声来,他实在叫不出口,于是商量道:“我给你做三个月的小跟班,那什么就免了吧!”
辰哥儿摇头,只说:“不好,不好,说来我也不缺伺候的人,倒不如你连叫两声,我免你一个月的跟班杂役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陈云谏视死如归道。
“我说的,你尽管叫吧,这里这样僻静,旁人又听不见,犹豫什么?”辰哥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陈云谏一想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不就是一声爹嘛,愿赌服输,他吞了一口气光速下跪拜道:“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小儿一拜!”
辰哥儿刚想哈哈大笑,忽而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与陈云谏同时错过头去,却发现他爹与陈云谏的爹正晦涩不明的看着他们,旁边还站着圆娘和十一娘。
辰哥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陈云谏亦呆愣在地上忘了起来,二子一同在风中凌乱。
苏轼低咳一声,打破了死寂,他耐心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十一娘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辰哥儿与陈云谏之间的赌约说了出来。
陈襄道:“这么说是十七郎输了?愿赌服输倒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陈云谏活宝一样膝行过去,抱住陈襄的大腿哀嚎道:“爹爹,你才是我亲爹,这段时间你知道我有多认真学习的,可……可苏遇他实在是太逆天了,我怎么都比不过他!!”只是光打雷不下雨,干嚎的震天响,眼泪是一滴都没有的,不仅如此,他还悄悄抬头去瞄他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