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181)
池陆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他刚想要再贴近一点,忽然听见精神体吐着舌头哈哈的喘气声骤然粗重,房间里传来一阵躁动不安的挣扎,随后又是一声压低的狼嚎!
——动手了?!
池陆目光骤然一沉,抬手就要拧开门把破门而入!
“闭嘴,把丧尸引来了怎么办!一头狼有什么好怕痒的?”
池陆手一哆嗦,脊椎从第一截咔嚓咔嚓僵硬到最末一截。
失忆以来,哨兵第一次怀疑起自己赖以为生的过人听力。
那个阮逐舟,刚刚是说到了痒字吗?
屋内又传来精神体呼呼的喘息声,池陆静下心仔细辨认,惊讶地发现那竟是白狼玩耍时兴奋得直喘粗气的表现。
他了解他的精神体,即便失忆也不会认错这头狼崽子的习性。
下一秒,哨兵忽遭当头一棒般恍然领悟过来。
是啊,如果这真的是什么惨无人道的处罚,他现在早就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地在房间内抱头打滚了。
就算白狼再凶悍,阮逐舟毕竟是手段层出不穷的狡诈人类,即便无法入侵一个失忆哨兵的精神海,他照样可以吊着白狼的一口气,以此驱使池陆为他卖命。
越是能力出众的哨兵,精神力对其的束缚越高。超强的五感是双刃剑,更是一把基因锁,一个臂环就足以成为池陆的紧箍咒,白狼若是遭受折磨,他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地站在这听墙角?
池陆心里打了个冷颤。
可紧接着,一个光怪陆离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沉思片刻,鼓起勇气,抬手在门上叩了三声。
屋内其乐融融的空气一瞬间凝固,白狼呜呜的哼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秒,阮逐舟清清嗓子,尾音明显不稳:“谁?”
“是我,”池陆垂下眼帘,嘴角动了动,“主人。”
阮逐舟的声线轻微拔高:“你来干什么?夜间不允许随便——”
池陆不等他说完,唰地压下门把手将门推开!
屋内蓦地“咣当”一声!
白狼全须全尾地躺在床下的地毯上,像一块翻面摊开的白色煎饼。而阮逐舟正坐在床边,穿着系带短靴的一只脚正踩在白狼的肚皮上。
场面如停止搅拌的石灰般凝固了。
池陆:“……”
阮逐舟:“……”
向导明显吓了一跳,呼吸还微微带喘。但他很快皱起眉头。
“谁允许你贸然闯进来的?”阮逐舟厉声问。
然而池陆还是恰如其分地捕捉到一丝诡谲的气息。
向导和精神体看起来都说不出的奇怪。
不是谁在“形态”上有何异常。诡异的是人和精神体不约而同有所遮掩的神态,似乎就在他敲门到开门的这三秒之内,一人一狼迅速达成了某种默契,摆出这幅样子来作秀给他看似的。
池陆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人。
阮逐舟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再疾言厉色地回瞪着他,目光重新恢复一贯轻蔑神色。
“你都看见了。”他脚尖轻碾,靴子几乎陷进白狼柔软的肚皮,“这小畜生不会死,不过死不了反而是它的优点,省得我有所顾忌,你说是不是?”
池陆垂眼向精神体看去。白狼尾巴耷拉在地上,像一根白色的鸡毛掸子,阮逐舟话音刚落,它便可怜巴巴地“嗷呜”一声。
……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是在配合对方似的?
池陆彻底为精神体明晃晃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而失语。他颇为哭笑不得地睨了装模作样的精神体一眼,语气四平八稳:
“我是来为白天的事道歉的。”
阮逐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池陆噎了一下,悻悻然改口:“我来向您道歉,主人。”
阮逐舟满意地颔首:“你倒蛮会审时度势。”
池陆微微低着头,看着无动于衷,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那只踩在精神体肚子的脚上。
黑色的短靴紧束青年不堪一握的脚踝,硬质牛皮勾勒出脚背瘦长的线条。
看似居高临下地将精神体践踏在地,实则根本没怎么用力,只是蜻蜓点水地将这头猛兽象征性地压在脚掌下罢了。
池陆又看看白狼。果然,它的精神体已经按捺不住,尾巴悄咪咪地动来动去,甚至没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那副惬意的样子,没出息至极。简直演都不演了。
阮逐舟乍看倒不太露馅,青年漠然地打量着池陆:“看在你是初犯的份儿上,下不为例。明天开始,你和其他哨兵一样正常去领取补给。”
池陆公事公办地回了句是。
阮逐舟脚踝一勾,挑衅地轻踹了底下的白狼一脚:
“听说你一直没得到过像样的精神疏导,要是再这样下去,精神海里的垃圾积少成多,超出承受阈值,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清楚。要是我再对*它做点什么,小心你承受不住,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