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23)
阮逐舟毫无被揭穿的惭愧:“我没带够钱,只能登记在少爷账上。你这个当儿子的给我花点钱,天经地义嘛。”
叶观被对方这份厚颜无耻的坦然弄得无语:“您就这么有把握,我会替您付账?”
阮逐舟面无表情:“你不付,我就告诉老爷,你在寻声阁和你大哥的同学背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观惊愕:“你如何知道……”
阮逐舟:“赊账的时候,不小心看见前台登记的名字了,除了大少爷和你,还有一个姓伍的先生,大少爷走之后我在外头等了很久,才见到你们下来,个个面色紧张,若是大少爷留你在那待客,你们两个也不至于那样鬼鬼祟祟,一脸心虚。”
叶观目光一闪:“你在外头等我?”
阮逐舟一瞬间哭笑不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等着抓你的把柄?”
月色寂寂落如雨。叶观心脏越跳越紧,越跳声音越大。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四太太就是个告密献媚的主儿,反倒产生了对方是在等着自己的错觉。
可哪个告密的人,会大大方方坦诚自己告密呢?
一股与理智相悖的冲动,驱使着他不假思索开口:
“我刚才,去书房,把父亲的私章偷出来了。”
阮逐舟眉心微跳。
——祖宗啊,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一种能把秘密说给反派听的错觉。我改还不行吗?
叶观继续说:“这个家里,人人都教会我要感恩,只有您告诉我,无论是谁伤害过我,我都该加倍报复回去。”
阮逐舟听得不耐烦,再次转身就走。叶观急了:
“你挑唆我报复叶家人,难道不会波及你吗?你这么做对自己有何好处?”
阮逐舟吁了口气,转身。侧过身时,青年有些宽松的长衫下便略微显出一截劲瘦腰肢,整个人薄薄一片似的,落在叶观眼中。
“少爷,”他嘴唇几乎不动,吐出几个字,“礼貌。”
叶观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四太太。”
看了他一会儿,阮逐舟撇过脸,在叶观注视下走了几步,停在院门口。
“有件事少爷可能理解错了。”他冷冰冰地道,“若你有朝一日手刃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我还敬你有几分骨气。我巴不得你早日生出这份能耐,取走我这条命。”
说罢,他撇下怔忪的年轻人,跨过门槛,大步离去。
第11章 大宅门11
同一时间。
巡夜的小厮提着灯笼走远了,何氏的院门才掀开一条小缝,过了片刻,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把门打开了点,从中溜出来。
男人低着头,还没等走出多远,黑黢黢的拐角忽然走出一个蹒跚人影,二人险些撞在一块儿,男人被吓了一跳,往后窜了一大步:
“谁在那?!……是你?”
康伯趔趄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看清男子的脸,登时怔住:“二爷?”
叶永轩的脸立马黑了,抬脚踹去:“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再大点声?深更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康伯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得被叶永轩倒打一耙,忍着疼爬起来跪在地上:“二爷,老奴前几天生病,幸而得了四太太那边差人送来的药,刚才出来倒药渣,一时没看路,冲撞了……”
叶永轩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有多远滚多远!回去之后把你这张老嘴闭严,要是让我知道——”
他却没再说下去,剜了跪地的老仆人一眼,转身走了。
刚刚这一脚正踹在胸口,康伯跪在地上,只觉得心口撕撕拉拉地痛,几次想要起身,无奈年纪大了,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老人终于放弃了,准备缓一会儿再尝试起身,忽然感觉一只手搀住他的胳膊:“来。”
康伯有些惊讶,抬起头,看着阮逐舟将他慢慢搀扶起来,而后松开手。
老人忍着头晕目眩,惊惶地就要再次行礼:“四太太……”
“行了。”阮逐舟摆手,仿佛对这些虚礼着实不耐烦。
康伯这才扶着墙稍微直起身。
“多谢四太太,”康伯说完又面露困惑,“只是您今天怎么也在这?”
阮逐舟眯了眯眼。
“散心,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他说。
康伯咳嗽了两声:“多亏这几天四太太你派人来给我送药,加上砚泽少爷给我送来吃的,这几天病才好了这么多。您有菩萨心肠,老天会保佑您……”
阮逐舟忽然打断他:“康伯,你在这叶家待了多久?”
康伯回答:“四十三年了。”
阮逐舟全然没有菩萨心肠该有的悲悯,冷冷一笑:“四十三年,还教不会你奴才不能随意过问主子事情的道理?”
康伯立刻反应过来:“四太太抱歉,老奴刚刚是糊涂了,求您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