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252)
没人想服软,但也没人想陪贵族少爷们耗在这玩无聊的游戏。
池陆撸了一把袖子就要伸手去拿窗台上的抹布,颈间突然被勒得一痛,他不得不回过头。
阮逐舟那双狡黠的狐狸眼里透出糟糕透顶的假笑。
“用嘴。”他说。
池陆脸上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他两腮咬紧:“阮学长,你别欺人太甚。我和你无冤无仇。”
“让你打扫卫生而已,怎么就扯到冤啊仇的?”阮逐舟呵笑,“要是不听话,明天我就去和校长先生汇报,说你不服从学生会的管理,到时候要是校长先生一生气开除了你的学籍,我们的小池同学该怎么办才好呢?”
少年眉宇间皱起一道川字。他听不见周遭的嘲笑声一般机械地转身,仿佛生锈的机器人。
阮逐舟随着他的动作松开手,掌心长长的红色领带如船尾一圈圈沉下的锚链,慢慢松脱。
池陆看着墙上的小便池,极其艰难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他的脸色越来越灰白,终于,他长吁了口气,慢慢蹲下——
砰!
领带被一只手猝然狠拽,池陆重心不稳,单膝跪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小便池旁!
少年趔趄着撑住地面,再抬起脸时,一缕鲜血打湿了额发流下来,染红了少年的眼角。
阮逐舟哈哈大笑:“哎唷,小池同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松开领带,双手叉腰,肩膀还一抖一抖的,乐不可支:“你说,要是让小雅看见你这狼狈的样子,她会怎么想呢?”
池陆强忍着晕眩,扶着墙爬起来。阮逐舟眉眼弯弯的,语气愈发温柔如水。
“哦,话也不能这么讲。”阮逐舟道,“你这种臭要饭的,居然人模人样地穿上和我们一样的校服,混迹在多兰校园里,本身就是一道滥竽充数的风景。想欣赏你的狼狈,都用不着择什么良辰吉日呢。”
萨尔和其他人哄堂大笑起来。池陆喘着气,背靠着冰冷的瓷砖,血流进他的眼睛,将他的眼白染上狰狞的红。
阮逐舟甩手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
他的笑一点点变冷了。
阮逐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从今往后离小雅远一点。否则下次轮到你做值日时,我会让你把这里的每一块地砖都舔干净。”
顿了顿,他俯身,状似怜悯地摸了摸池陆绷得石头一样硬的下颌。
“综测分数的事,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可没放在心上。”他莞尔一笑,“毕竟……谁知道你还能不能留到毕业综测那天呢。”
说完阮逐舟轻快地笑出声来,直起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招招手:“巡查结束了,都撤吧。”
萨尔偷偷对池陆扒了一下下眼皮,做个鬼脸,转身跟着阮逐舟出去了,其余的人也嬉笑着鱼贯而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欣赏完一出好戏后的兴奋与意犹未尽。
鲜血一滴滴溅落在卫生间的地面。池陆紧盯着阮逐舟,青年脊背清瘦,校服外套的衣领包裹住一截苍白纤细的颈,举手投足散发着世家贵族教导才教导得出的自信优雅,加之被簇拥在人群中央,远远看去潇洒极了。
而池陆被落在偏僻的废旧卫生间,浑身冷汗,满脸未干涸的血迹,比落水狗还低微丑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盯着阮逐舟带领一群人走下楼梯拐角,离开时他隐约看见阮逐舟抬眸,凌厉的目光透过浓长的睫羽飞来,快得无法分辨是不是错觉。
只有一顺,阮逐舟随即收回视线,双手插兜,被一群跟屁虫学生们围着,从容地走下楼梯,消失在池陆视野远处。
*
综测成绩刚刚发放,今天又是周五,放学后学生们结束社团活动之后都各自回了家。
阮逐舟也不例外。在学校停车场和萨尔那一行人分别之后,阮逐舟乘上早就等候多时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车内已经被调试好了最佳的温度,放着舒缓的音乐。司机简单与阮家小少爷打过招呼,便专心开车,不再多说一句话。
阮逐舟安静地坐在车后排。太阳西斜,司机贴心地升起后排车窗挡光帘,阮逐舟冷清秀美的脸也因此浸入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入一座庄园。车停入地库,阮逐舟下车后走到驾驶室旁,司机忙降下车窗,做侧耳聆听状。
阮逐舟吩咐道:“一会儿我父母问起,就说我直接坐电梯回了主卧睡觉,今天我有点困,不下楼吃饭了。”
司机自然不多问,只点头称好。
阮逐舟于是乘坐电梯直达庄园三楼。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足足一百平米的主卧——说是主卧,本质上就是包含两室一厅一卫和阳台的完整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