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306)
07号:[依我看您现在需要的是回出租屋吃一顿热乎的早餐,然后好好睡上一个回笼觉。]
阮逐舟默了默:“或许吧。”
三十分钟后,开学典礼终于在众人如释重负的掌声中结束,同时体育馆外也下起大雨来。
阮逐舟一心都在课业上,根本没看天气预报,自然也没带伞,他站在体育馆大门口,看着一拨一拨人撑伞离开,忽然感觉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唯一不同的是当时伞在自己手上,等同于拥有决定等待还是离开的主动权。
但现在他必须等待,不再是等待某个人,而是等待雨停。
阮逐舟找了根柱子靠着,人陆陆续续走了大半,中间有几个欧洲人学生向自己的方向吹口哨,男女都有,阮逐舟把自己挪到圆柱另一边,不想和这群仿佛随时都能发/情的动物扯上任何关系。
就这样又等了两三分钟,雨依然没有小的趋势。
“阮逐舟同学,你连买一把伞的钱都没有?”
看来扯不扯上关系他说了不算。阮逐舟无可奈何地支起身离开柱子,看向站在身边的那个绿眼睛德国佬。
“穆勒先生,”经过一个月,他已经熟知全班每一位富家少爷的姓名并能精准叫出,“如果你也没带伞,请在这里避雨吧,我会换一个离你远远的地方。”
“你还是和刚入学时一样句句带着机锋。”穆勒毫不避讳地将阮逐舟从头打量到脚,“这雨看起来没有一个小时不会停。要回你的出租屋吗?只要你说一句‘拜托了穆勒’,我现在就用我的跑车载你回去。”
“你可真好心。”阮逐舟干巴巴地道。
穆勒显然没听出这是反话,更加得意了:“如果你再说一点好听的,我甚至可以考虑不带你回你的破廉租房,而是带你回我家做做客。看你这面黄肌瘦,很久都没饱餐过一顿的样子,应该很久没吃一顿像样的午饭了吧?”
阮逐舟冷笑:“就算是山珍海味,和蠢人坐在一起享用,也只会让人倒胃口。”
穆勒登时怒道:“阮逐舟!”
对方一步就要上前同他理论,阮逐舟丝毫没有躲的意思,突然一柄收拢的黑色长柄雨伞猝然横插过来,锐利的伞尖如一把剑,将二人的身体隔开。
阮逐舟和穆勒同时一愣。
“请问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烦请离他远一点。”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德语发音标准而流利。
阮逐舟瞳孔蓦然缩小。
穆勒视线下移,看见雨伞柄上刻着的金色徽章,难以置信地蹙眉,又将目光投向阻拦他的青年:“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换来的只有一声轻笑,不等穆勒看清,啪的一声,巨大的纯黑伞面撑开,将那人的上半身和阮逐舟挡了个严严实实。
宽大的黑伞下,阮逐舟微微抬起头。青年左手撑伞,往日微微褪色的校服运动鞋换成熨帖的长款风衣和马丁短靴,衬得对方身材更加健硕,仿佛一夜之间从青涩少年蜕变为成熟的男人。
池陆望着他,眼底阴霾与灰蒙蒙的天空交映。
他盯着阮逐舟的眼眸,嘴唇动了动。
“我是他弟弟。”池陆视线瞬也不瞬,语气加重,“我来是要接他回家。”
第106章 贵族学院20
大雨一直下个不停。
十五分钟后,出租屋的门打开。
阮逐舟走进屋子。池陆紧跟在他后面,收起伞甩了甩水珠,刚想跟进来,阮逐舟换了鞋,反手一把就将门关上。
池陆单手啪地把住门板,稍一用力便挤了进来,反手将门重重带上。
阮逐舟斜了一眼池陆手中那把二十万的劳斯莱斯雨伞:“不好意思啊,你没有被邀请。”
池陆将伞放在门口,目光越过青年瘦削的肩头,望向后面狭窄的小屋。
阮逐舟蹙眉:“你擅自跟踪我,又私闯民宅,小心我报警。德国的警察可不认你这位联邦的大少爷。”
最后几个字眼似乎蓦然刺痛了神经,池陆倏地收回目光,紧盯着阮逐舟那张漂亮却缺失血色的脸。
他双唇一动:“我来还伞。”
阮逐舟嗤地一声笑。
“你是听不懂话,还是蹬鼻子上脸。”阮逐舟睫羽微抬,睨着他的眸光都是冷的,“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成了真正的大少爷,所以想来耀武扬威,一雪前耻吗?”
池陆目光一错不错地迎视他双眼。
“我来还伞,也来见你,”池陆顿了顿,唤道,“哥哥。”
阮逐舟小臂上嗖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谁是你哥?!你知不知道咱们两个之间差了多少——”
他堪堪将那句“差了多少岁”咽回肚子里,池陆忽的嘴角翘了翘。
“是啊,”他低声说,“从前我都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学长,我们之间差了不知多少个阶层,那道鸿沟就像天堑一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