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360)
阮逐舟轻蔑一哂:“叫许悠进来,你出去。你没有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池陆眸光动了动。
阮逐舟:“今天晚上就寝时,再来我的房间。其他时候若是擅闯,仔细我扒你的皮。”
池陆听了笑了一下,说不上这里面的复杂意味,有些自嘲又有些自怜,甚至还有些听到阮逐舟允许他晚上可以踏入房门时那种诡异的宽慰。
“砚泽明白了。”
池陆说完转身离开。
门外依旧风雨如晦。阮逐舟狼狈地拖着残废的腿爬坐起来,将湿冷得要命的衣服褪下,又将薄被抖开披在身上,将自己裹成个粽子。
粽子刚出炉,门也敲响了。而后响起来那个不情不愿的声音:
“师弟许悠参见逐舟师兄。”
阮逐舟尽力让自己听着不那么抖:“进来。”
许悠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阮逐舟,吓得不轻:“师、师兄这是作甚?”
“在外冒雨修炼,有些没掌握好分寸。”阮逐舟对着地上湿漉漉的一地水渍扬了扬眉毛,“地上又湿又滑,帮我擦干净。”
许悠“哦”了一声,反手带上门。门扉关上前一刹那,门外似乎有一角黑色衣摆被风送起,阮逐舟眼神从门缝掠过,默不作声,淡然将视线转开。
许悠很快找来抹布,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擦地。阮逐舟也是个不客气的,大摇大摆地端坐在床上,以一个八风不动——只不过是小脸煞白且裹成粽子——的形象指挥:
“就这里,对。”
许悠自知不能怠慢,阮逐舟指哪儿他就埋头苦擦,可是方才他与池陆二人进来时没少在地上弄上雨水,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擦干净的,阮逐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光着的手臂,指给许悠看:
“这里,啧,动作快些。”
“对,还有这里……”
许悠顶着一张敢怒不敢言的窝囊脸,撅着屁股在地上充当擦地的苦力工。阮逐舟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声音也跟着发抖,腔调懒懒的:“小心着点,动作仔细些。”
许悠低低应着,大气儿不敢出一声,弯腰去擦桌子底下的死角,整个人几乎钻到桌子下面去。
二人交谈声不大,隔着门板稍微能听见只言片语。
门外屋檐下。池陆贴着门站着,微微侧过头,耳朵几乎附在门板上。
里面隐约传来阮逐舟的声音:
“再深/点……不对……”
池陆喉结隐忍地一滚,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额角绽起粗/筋。
上翘的拱檐上,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下来,砸在池陆脚边的地面。
他抬手摸了摸颈侧那块早已变深的印记,头也不回地转身,再次大步迈入雨幕中。
第127章 修仙15
当晚,亥时一刻。
床榻吱悠作响,摇曳烛光将墙上人影剪碎,喘息交叠。
不知过了多久。
规律的动静减弱,直至再也听不见。
一个伏在床榻上的高大人影支起上身。青年后背瞧着结实矫健,肩膀宽阔,后颈修长,浑身肌肉因为动作而绷紧出利落的线条,烛光映照出那起伏的沟壑和阴影,为皮肤镀上一层小麦色的光。
这正是池陆。他眼睑微垂,看着散开一头青丝躺在自己身下的人。
自然,下面气喘吁吁的这一个就是阮逐舟。
烛光为榻上人俊美苍白的脸打上蜜色的光晕,然而阮逐舟的姿势却完全称不上美观,甚至像条死鱼一样瘫倒在榻上,张着嘴大口喘气儿。
他们刚刚结束一场不可言说的激烈战斗。说不过瘾是假的,可阮逐舟现在这身病骨着实消受不起,没散架子就算是万幸。
好在今天他是躺着的,小腿又不用使力,只需让池陆把自己的腿扛在他肩上,随后完事交由对方掌握就好。
阮逐舟混沌的脑子里还在下意识回味余韵,只见池陆又弯下腰,两手撑在阮逐舟身侧,注视着他。
“师兄可还满意?”他问道。
这话姿态放得简直不能更低,若是换了别人,再配上一个谄媚的语气*,听着简直不要太谄媚讨好。
阮逐舟清清干哑的喉咙:“差强人意。”
池陆看了阮逐舟一眼,长手一捞从榻边将里衣捞过,三下五除二替阮逐舟将衣服穿好,随后小心翼翼将浑身酸软的阮逐舟揽着后背翻过来,二人改为面对面侧躺着,随后一下下给阮逐舟拍背顺气。
“师兄缓一缓。要喝口水吗?”池陆低声确认道。
阮逐舟闭眼摇了摇头。
再挑剔的人此时也必须承认,以阮逐舟这实在糟糕的身体状态,还能被人伺候的同时获得魔尊血脉的修为“滋养”,这感觉可真妙。
夏日的夜晚,蝉鸣山更幽。二人相对而卧,池陆大手在阮逐舟清瘦的后背轻轻拍打,偶尔从上往下抚摸顺气,阮逐舟无意识地眯起眼睛,像只靥足的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