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45)
叶永先布满皱纹的脸上一阵抽搐,表情变换,像要活吞了外头说话的人。
阮逐舟却长舒口气,甚至发自肺腑地感激起何氏来。
在善妒的何氏眼里,他们这行为或许会被定义为“争宠”,可阮逐舟巴不得把这老不死的拱手让人。
然而叶永先可就不好受了。老爷子心里有气,可是理智上他同样知道,方才阮逐舟说的有理,自己出远门回来,第一夜不留宿正房,跑去找妾潇洒,还是个不入流的男妾,说出去会被人笑话是个精虫上脑的老淫棍——虽然这也确是事实。
不过叶永先忌惮的并非声誉,毕竟若他真在意这个,也不会执意迎阮逐舟过门。
他真正在乎的是何氏的娘家。何氏也是沪城官宦人家的嫡女,当年的嫁妆几乎叶家下的聘礼还贵重,何氏的身家背景,叶永先得罪不起。
弯弯绕绕落到最后,永远是他这个奸商最看重的利益。
“……罢了,罢了!”叶永先嘟囔了一句,最后意犹未尽地在阮逐舟年轻紧实的大腿上揩了一把油,仓促起身,“半老徐娘,也不知是她陪我,还是我陪她……好宝贝儿,明天我一定再来,你且等着我,啊。”
阮逐舟压下生理性的反胃,勉强一笑应答:“老爷慢走。”
叶永先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但有何氏的丫鬟在外面等着,到底还是推开门,走了。
叶永先前脚刚走,阮逐舟立刻面露嫌恶,起身熄了灯,重重坐回床上,无声地骂了那老王八蛋一句,解开盘扣。
太恶心了,这衣服他明天就丢掉。简直一秒也忍受不了。
门口忽然响起叩门声。
没了灯光,照不出窗外影子,阮逐舟心里总觉得不是丫鬟,于是扬声问道:
“哪位?”
有人驻足,过了几秒,门自己开了。
阮逐舟借不着光,忙随便系了两颗扣子,听见动静唤了一句:“老爷……”
话音戛然而止。
叶观正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第23章 大宅门23
屋里黑黢黢的,他只能隐约看见阮逐舟的模糊身形。
阮逐舟也不问对方半夜造访所为何事,只是笑:
“你来做什么。没看见你父亲刚走?”
叶观表情纹丝不动。
他跨进门槛。阮逐舟不动,由着他逼近。
对方眼底深不见光,眉梢的肌肉纠紧。
屋里暗,可他还是能看到,阮逐舟鬓发有些凌乱,长衫搭陷在两腿间,裤子上有些褶皱。
阮逐舟不是好打扮的性子,可衣服从来都干净平整。
叶观想起自己远远看见叶永先走出厢房时,中年人脸上有多惬意,阮逐舟此刻看上去就有多疲惫。
他心口淤堵得突突直跳,嘴角却勾起寒意的弧度,看着那双腿。
“我来和四太太说两句话。”叶观眼底潜伏着某种说不清的浓重情绪,“儿子想清楚了,这少当家的位子儿子本就不在乎,我——”
他的话音也刹住。
阮逐舟疑惑,顺着他的目光向自己侧后方看去。
柜子上,摆着叶臻送他的那把巧夺天工的琵琶。
叶观目光一阵震颤,很不可思议似的,一点一点转动眼珠,死盯着阮逐舟的脸。
“那是大哥送的。”
他沉声说。
阮逐舟懒懒“啊”了一声:“是。”
“四太太收了?”
“不收,我还拿钱买?”
叶观突兀地冲前一步:“他送你,你就收?”
阮逐舟张了张唇,最终闭口不答。
叶观额角一抽,反手关了门。
阮逐舟忽然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他本能地站起身,而后听见07号也焦急地对他道:
[宿主,还有五分钟即将开始惩罚,您得想个办法把叶观打发走。]
这道理阮逐舟当然也懂。他面上丝毫不慌,压低声音:“出去。”
叶观压根不动,盯着那南归雁,慢慢牵起嘴角。
“这南归雁价值不菲。”叶观说,“就连大太太都没有从大哥这收到过如此贵重的礼物。父亲知道大哥为您豪掷千金的这份孝心吗?”
阮逐舟:“关你什么事。大半夜的吃了几斤炮仗,来我这发疯?”
叶观无动于衷。
他说:“四太太,有件事儿子现在终于搞清楚了。从前您对我说过想要这一大家子去死的话,不是什么疯话。”
阮逐舟眼皮一跳。那种不好的预感随着即将降下的“惩罚”一同迫近,像某种死亡的倒计时威胁。
叶观继续道:“我知道您从前过的苦日子,如今在叶家仍然低三下四地活着,活得没有盼头,所以您恨,您想拉着叶家人做陪葬,让我做您行刑的刽子手。”
阮逐舟瞳孔微微闪过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