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66)
来到副本世界的第一夜,他就是在这棵貌似枯死一般光秃秃的树下,教训那位性子刚烈却又固执守礼的叶家私生子。
五个半月的时间,阮逐舟以为自己必然会错过花期。然而天公作美,流苏树等到了他醒来,让他在死前得以一观这独赠他一人的盛放。
这算是这个虚拟世界赠予他的一份阴差阳错的浪漫吗?
阮逐舟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杂念赶出脑海。
树下有一把躺椅,师团的人来查抄叶家时不知被谁踢翻了。阮逐舟走到树下,弯腰把踹倒的躺椅扶起。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青年微微气喘。他挨过低血糖引起的一阵头晕,在躺椅上坐下。
微风拂过,垂落几片莹白花瓣。
阮逐舟靠在藤木躺椅里,掌心向上,接住其中一片。
那花瓣又软又软,比夏日傍晚的风还要轻。
躺椅嘎吱嘎吱地小幅摇晃起来。阮逐舟闭上眼。
07号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响起:[宿主,检测到您的健康数值大幅下降,已经低于警戒值。]
他在心里淡淡嗯了一声:“叶家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你应该知道吧。”
07号犹豫:[宿主……]
“别那么不近人情嘛。”阮逐舟说,“我知道你一定有查看这些的权限。我现在只差一口气,就等着你告诉我,另一个条件有没有达成了。”
良久。
[……和您之前推测的一致。]07号终于道,[这半年里,叶家生意越来越难做,家中所有人都协助叶永先开拓门路贩卖大烟。如今这些人都被主角亲自送上刑场,叶永先于不久前在狱中自杀,何氏精神崩溃,已经彻底疯了。]
过了两秒,07号声音有些闷闷的,道:[现在只差您的死,所有通关条件就都凑齐了。]
阮逐舟弯了弯唇。
“不枉我又唱红脸又唱白脸,人都快要精分。”他自言自语,“终于有点主角该有的样子了。”
鼻梁传来一阵痒意。阮逐舟仍阖着眼,抬手想去拂掉流苏花瓣,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异咚,像马蹄声似的,却又潮水般包围住院落。
阮逐舟皱皱眉,稍微屏息。
病中感官迟钝,他花了好几秒才确认,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很快,大约十来个人跑过院门,把守住宅院外墙。
又过了一分钟,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军靴踏在石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清晰。
阮逐舟缓缓睁开眼。
包裹在笔挺制服中的身影高大矫健,逆着夕阳站定在他面前,与阮逐舟只有几步之遥。
阮逐舟瞭了眼那肩章。
与从不关心军事的叶永先不同,他一眼便认出来人的军衔。
胸腔传来涩意,阮逐舟忍住咳嗽,抓着扶手起身,与这位沪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相对而立。
“故地重游,所为何事呢,”他轻笑,“二少爷。”
在他对面,叶观眉眼骤沉,缓缓几步走上前,俯首看着阮逐舟。
深望他片刻,叶观抽出腰间的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声传来。
他抬起手,冰冷枪管挑起阮逐舟的下巴。
时移世易,如今他的姿势,与数月前阮逐舟用那孤本挑起青年下巴的动作如出一辙。
阮逐舟稍仰起苍白的脸,眼底依旧如古井无波,不仅毫无恐惧,反而一点点上扬嘴角。
叶观唇抿紧成一条线。可也只过了几秒,他手腕微微转动,把枪口微微抵住青年凸起的喉结,阴恻恻地笑了。
“看起来您就是父亲留给我的遗产,”叶观幽幽唤道,“小妈。”
第27章 大宅门27
阮逐舟脸上的笑意霎时凝固。
“遗产,”他喃喃重复,“你不是把叶家的人杀了吗?”
叶观手上用力,枪口抵住阮逐舟微微滚动的喉结。
“不错,”叶观淡笑,“儿子可是如小妈所愿,做了那个杀父弑母,手上沾满亲人鲜血的不孝子了。”
阮逐舟脑子仿佛涩住了,无意识皱眉。
“可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杀了我?”
叶观唇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另一只手,握住阮逐舟的侧腰。
“杀了你,也太便宜小妈了。”枪口在脆弱的颈间缓缓游移,“我可是替你完成了夙愿,背上了要下地狱的罪名,小妈该拿什么谢我?”
阮逐舟呼吸一顿,抓住叶观握着他腰的手:“放开我,叶观。”
叶观微微偏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阮逐舟摇头:“不该是这样的,你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放开我。”
叶观手上随意一使劲,阮逐舟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扑入他怀中。
年轻的少将在他耳边道:
“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咱们两个的账还没算清呢。从前小妈把我赶出家门时,就没料到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