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后被反压了(4)
哪不妨此次,反倒是贺青峰猜错了,贺琨一学便是两年,期间一日未歇。
晚饭,兄弟两人坐在餐桌前。
“哥,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事可干,想四处走走。”贺琨停筷,认真地看着贺青峰,勾起嘴角灿烂一笑,“人生还很长,我已经想通了。”
“嗯,那我派个助理给你,方便。”贺青峰自是担忧,但并未多言。
从那以后,贺琨便去往世界各地旅居,每月定期会给贺青峰来电问候,一切都向好发展。
又过了一年半,他将随行助理打发回来,说想一个人真正地生活。
贺青峰再次同意了,不过要求还是贺琨定期来电。
30岁时,贺琨便定居在了这个小镇。
人们大体都热情纯朴,他给自己设计了一家小酒馆,当起了老板。
因为设计风格独特又充满美感,调酒也颇有心得,生意不差。
可惜过往的事情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贺琨很想纪明冉,无论做什么事都想。
纪明冉说得对,他不懂爱。
只要有约,总是没日没夜的玩,有时候兴起,飞到国外,为了场赛事小住半月也是常事。
那时,他们的对话框里每日都有纪明冉的问候,他永远热烈地爱着他。
可关于纪明冉,贺琨只记得他喜欢坐在客厅的窗前,那个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拿着画笔描绘着一幅又一幅的画作。
拥有很多爱时,会理所应当。
贺琨在数个失眠的夜里,看着朝阳从小镇背后山头升起。
他装作纪明冉的模样生活,作画以及等待。
试图弄明白那些无尽夜里纪明冉是如何失望,又用尽多少勇气和爱意,才被框在那扇小小的门内,日复一日。
贺琨想不到,而答案存在的地方,那扇门背后,如今已永远窥探不到。
于是,在一个春天,他顺着河岸漫步,小镇的娱乐休闲场所不多,这算一处。
大概是季节好,天气也好,有约会的年轻情侣,出来游玩的一家人,散步的老夫妻......
贺琨串行在人群中,超脱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最后那顿晚餐,他在巷子口打包了份老字号的小笼包,冉冉以前很喜欢吃。
贺琨一人坐在餐桌前,夕阳渐斜。
暮色将他的影子拉长,夜色又将他的影子埋葬。
如同每个稀松平常的夜晚,贺琨到卧室闭上双眼,笑得前所未有地真挚。
“冉冉,别生气了,这些年我都很乖,就来接我一次吧。”
空荡的房间,无人回应。
——
胳膊和大腿火辣辣的痛,贺琨醒来时感觉有些奇怪,他服了大量的药,不应该是这种痛法。
他挣扎着睁开眼,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刘助理,哥哥的首席助理,白发少了挺多。
“二少,您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你们给我洗胃了?”贺琨看向天花板,估计这次要被哥带回去一段时间了。
“洗胃?没有啊。这次万幸只是轻微骨折和擦伤,但您的赛用摩托也被贺总收回了。”
“摩托?”贺琨好多年都没碰这东西了,他怀疑地扫视周围,联想到年少时有次赛车时的意外跌伤,“我的生日礼物?”
“是的,但还给您留了一辆仿赛摩托。”刘助赶忙补充,可别惹恼这混世魔王,旧伤添新伤。
“把我手机拿来,你们先出去。”贺琨言辞有些急切。
刘助都准备好大干一场,安抚好二少,结果就那么轻飘飘一句,他都开始怀疑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但还是立马将事故前的贴身衣物放到病床边。
“那,二少,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事您再吩咐我,”刘助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下属,“冯平,你留在医院照顾二少。”
贺琨点头应允,等所有人离开房间,他迅速拿起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的年份明晃晃地告诉他,此时他应该是才满19岁不久,一切尚未发生,都来得及去改变。
他匆忙按下牢记于心的号码,却在拨打时有些迟疑,贺琨眨眨干涩的眼睛,得换个号码:“冯平——”
一个干练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二少,有什么事吗?”
“手机借我用用,我打个电话。”
冯平掏出手机解开锁,递给病床上的青年。
只见他指间飞快拨动,最后犹犹豫豫几分钟,才拨打出去,等待期间调整了坐姿,还清了清嗓,很快电话接通了,是一阵清亮的女声。
“你好,请问你找谁?”
明显这道声音不在青年的预料之内,他眸中划过错愕和失落,又带着一丝侥幸。
很复杂的情绪,冯平看不明白。
不过,二少很快就开口问道:“请问,您姓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