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城欺负人，被大人找上门的阴影再次浮现。

他连忙搂住阮玉柔的脖颈，装乖卖巧。

“娘，我没有，是他先说我，我才打他板子的。”

虞粥半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告状精，最讨厌了。

“你还打人家板子了？”

她就说，这伤怎么那么奇怪。

虞粥的声音低低的，狡辩道：“不是打犯人的板子，是小木板。”

“谁让他不听我的话......”

虞粥第一次被娘亲凶，小霸王瞬间委屈了，哽咽着不肯抬起头，好半晌，恶狠狠地对小胖墩瞪了过去。

“呜呜，真讨厌，我讨厌你！”

“福儿没有错，母亲，我们快回去吧。”小胖墩主动给虞粥解释，牵起尚书夫人的手想要走，

尚书夫人戳了戳儿子的额头，无奈：“回家时哭的不成样子，现在知道藏着掩着了。”

尚书夫人没有见过虞粥，原来以为能欺负小儿子林明川，应该高壮些，没想到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看上去比他们家明川还要小上一点。

再多的气，见到虞粥的粉白嫩生生的脸，也说不出来了。

林明川眼巴巴盯着虞粥，可惜，虞粥正是讨厌他的时候，哪里会看他。

等两人离开，阮玉柔心疼地捧起儿子的小脸：“怎么哭了，是娘亲的语气重了？娘亲不是故意的，快别哭了，娘亲没想凶你。”

如果阮玉柔没有转变，虞粥也许就过去了，但阮玉柔的话一下子给了虞粥提供了极好的借口，他扯着嗓子又开始哭，

“呜呜，娘亲凶我，娘亲凶我。”

阮玉柔哄了又哄，吩咐厨房晚上多做一碗糖水，糕点做的是虞粥喜欢的，菜全部按虞粥的口味，虞粥这才勉强收起眼泪。

晚上用膳，阮玉柔和虞应亭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我要当大官，谁让他说我的，活该被打板子。”

被哄好的虞粥理直气壮。

哪怕面对亲爹，都丝毫不带虚的，家里娘亲最大，他爹也是个软柿子，他可不怕。

虞应亭：“福儿想当大官啊？”

虞粥重重点头：“想。”

“当大官就要读书，和你爹我一样，考个状元，当大官。”

“哼，我才不要读书，读书累，大官最大了，不需要读书！”

和那个讨厌鬼一样的话，他才不要听他们的，他不读书也很厉害。

......

因为林明川的娘亲上门这件事，林明川又是花费了好长时间，送了虞粥好多礼物玩具糕点，才让虞粥选择理他。

“去选伴读？”阮玉柔惊呼。

“嗯，内务府整理了一份名单，福儿在里面，有小太监来传了消息，三日后要进宫。”

“为什么会有福儿，不是刚回京吗？福儿的读书学问并不好。”

阮玉柔说着说着，懂了。

刚回京，也没有和别人发生过龃龉。

那是谁的想法，并且能够影响内务府，不言而喻。

虞应亭和阮玉柔想到了一处，但他更洒脱些，主动开解妻子。

“没事，问问福儿的想法吧，他还小，不想去就不去了。”

“小太监传了消息而已，可没下圣旨。”阮玉柔强调。

虞应亭揽住妻子的肩膀，烛光照在他的眉眼，柔和了他的神色，“我都听你的。”

翌日。

“伴读？什么是伴读？”虞粥好奇问道。

“就是和皇子一起去上书房读书。”阮玉柔轻言细语解释。

“我不要读书，读书不好玩。”

“嗯，那就不去了。”阮玉柔没有劝导的念头。

伴读而已，福儿的想法最重要。

重新回到玩伴身边的虞粥被重重围住。

“福儿，你娘突然把你叫回去，是找你说了什么事？”

说话者有些忐忑，他们中有人被叫回去，第二天便不见了，听说是被压在家里读书。

唯恐福儿的爹娘也是这样。

“我娘问我想不想去做皇子伴读，我不想去，就拒绝了。”

虞粥没学过弯弯绕绕，不知道哪些是可以说，哪些不可以说，干脆把所有都说了。

“皇子伴读？！”

“天，福儿要去做皇子伴读了吗？”

“梁成好像就是做了四皇子的伴读。”

“别提他，不就是做了四皇子的伴读嘛，成天傲气那样子，看着就讨厌。”

“皇子伴读很厉害吗？”虞粥装作不感兴趣，不想听的样子，实际悄悄竖起了耳朵。

伴读不就是陪着读书嘛，不好玩，为什么一个个表现的好像是什么大好事似的。

“当然厉害了。”几个孩子头对着头，围成一个小圈，像是在做一件秘密的事，环视了一圈周围，有人先开口，“皇子是皇帝的孩子，以后也有可能成为皇帝，当伴读关系近了，有了情分，照拂几分，便受用不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