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什么？”

秦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廉价的莲花玉坠，眼神里出现了迷茫之色。

“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捂着头，似乎回忆起很痛苦的过去。

又静了一阵时间，再次抬头时，眼底的那份迷离已经消散不见，又变成了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泽。

“你走吧，小川，求你了…”

秦墨的语气带着哽咽。

“秦墨，从我接管云家军那一刻起，就从未想过独活下去，但我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死在你手里。”

周小川下了马，他慢慢走上前，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站好，同样卸下头盔，忽然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想知道，你我共同跟着舅舅习武，时至今日，谁更强一些。”

“也罢，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片刻后，秦墨笑出了声，他起身，将手里的玉坠扔在地上。

刀剑声响起，两方士兵的叫喊震耳欲聋。

战场上一时混乱无比。

但苏安安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两个翩翩少年，各自手持武器，为了彼此的信念互相撕杀。

秦墨让了周小川三刀。

为了报答昔日恩情。

周小川自然也知道，所以这三刀，他都砍在了无关紧要的位置。

三刀过后，秦墨开始反击，周小川也开始朝着他的致命之处进攻。

苏安安害怕极了，她想抬脚过去，可浑身就像灌了铅一般，动也动不了。

她张嘴叫二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声音。

十万对上百万，想也知道的结局。

最后，秦墨没有杀死周小川。

周小川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决绝之色。

“秦将军，我愿你长命百岁，一生孤独。”

他自刎在城池前，就连死，都是站着的。

那个少年的生命，停在了本该灿烂的年纪。

苏安安已经泪流满面。

大祁的最后一场战斗结束了。

秦墨伫立良久。

最终，他背着周小川的尸体，走进皇城。

战场之上，那颗玉坠上不知何时染了血，被人遗忘在那里。

眼前的场景变了。

苏安安看到秦墨一人，走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亲自把已经登基的四皇子扔在脚下。

他一剑一剑，把他砍成了碎段，又砍成了碎片。

最后，大祁的皇位归属谁家苏安安没有看到。

她只看到那个少年徒步，一步一步从京城回到了清水镇，回到周小桃的墓碑之前。

他跪在那里，眼底的寒冰消散，逐渐变成温柔。

“我回来了，小桃”

“我帮你报仇了，可我同样也对不起你，是我害得主子失踪，害得师傅惨死，害得念念服毒，害得小川自刎而死…”

“对不起，对不起…”

“小桃，我下去陪你时，你能不能不要厌倦我…”

他眼底发红。

这个少年，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但苏安安仍觉得他的少年。

他在战场上，没有流下一滴的泪水。

而在此刻，哭的像个孩子。

秦墨是活活饿死冻死的。

他跪在周小桃的坟前，整整一个星期，滴水未进。

他死后也没有和小桃葬在一起，百姓们把他的尸体悬于城墙之上，每日里鞭打不说，还泼上了黑狗血，找道士做法，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永永远远为他犯下的罪孽买单。

“这便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苏安安的眼前一花，画面转到了空间里。

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里。

第223章 苏安安的选择

“你是谁？”

苏安安问。

“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白衣男子回答：“你刚才看到的，便是十年后的世界。”

苏安安握着拳。

“准确的说，是你强行改变秦墨结局，导致的之后的世界…”

“十年后，秦墨举兵谋反，造成生灵涂炭，百姓流离…”

“我本已给你警示，可你却执意如此，我只能亲自过来劝说。”

“现在，你看到他的结局之后，还想要强行改变秦墨的命运吗？”天道问。

作为这个世界的天道，他也表示自己很无奈。

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异世灵魂闯入，更让两世灵魂合为一体。

天道暂时没有办法杀了苏安安，只能用自己的办法阻拦她。

“十年后，我和相公在哪里？”

苏安安没有正面回答天道的问题。

天道摇头：“我不能说…”

“那我再换个问题，我哥哥，秦念，小桃，他们之间有人是被秦墨杀得吗？”

天道沉默片刻，决定说实话。

“没有…”

苏安安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但他们都是因他而死…”

天道接着说道：“云逸之为保护秦墨被乱箭射死，周小桃嫁入皇室却心系秦墨，最终在冷宫里郁郁寡欢，绝望而死，秦墨正式起兵谋反，秦念被威胁，不愿与之作对，服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