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凤渊过度沉迷女色不肯纳妾，他又怎么可能身为帝皇，只有一个儿子，到了最后连一个给他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凤遇说完，狠狠地甩手，又一次把南灵甩了出去。

他大步迈开，朝着门的方向走。

开门时，凤遇道：“凤南灵，大势已定，你们已经输了，我对我的毒还是有自信的，明日凤渊就会死，到时候，这大越，这天下都即将是我的。”

第523章 父女会谈

大门关上了。

房间里没有点亮烛火，瞬间变得昏暗了些许。

南灵吐出一口血。

她低着头，地上有朵朵梅花绽放。

血液沾染到那块碎布上。

南灵轻轻的伸出手，手指触碰到碎布上的花纹。

那的的确确是凤斯年身上的衣料，凤斯年身体不好，所以南灵特意请人缝制的这件衣衫，衣服的布料里加了对身体很好的药草，还有雪宁花的图案，南灵是认得的。

几日前周源刚刚离开，南灵就奉旨进宫，被凤遇直接堵在了门口，已经好几天了。

她守着父皇，却已经顾不上远在宫外太子府的皇兄，凤斯年腿脚不便，身边也没有几个真心的奴才，一定是被凤遇抓了的。

想着想着，南灵流下了眼泪。

从女扮男装之后，她就肩负起了大越皇室的责任，已经是很久没有这样的哭过了。

这几天下来，眼睛肿了一圈儿。

“咳…咳…”

金龙殿里安安静静，只有床上男子忽然发出的咳嗽声音。

南灵抬起头，慌慌张张的爬到床前，“父皇，你醒了。”

凤渊已经沉睡许久，这几天只喝了一些水，凤遇是下了决心的，想要让他死，所以每日送过来的饭食，他都没有再敢吃。

他虚弱的躺在床上，脸上白的吓人。

过了好长时间，才缓缓的伸出手，去擦擦南灵脸上的泪水。

“别哭，女儿”

南灵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凤渊已经很多年没有叫她一声女儿了。

她是臣，他是君，他们虽然是父女，却还是有着很遥远的距离。

凤渊一遍一遍的帮她擦着泪水，泛起一抹心疼的笑，“好了好了，小哭包，从小你就爱哭。”

南灵低下头，自己抬起袖子胡乱的蹭蹭，把泪水蹭干净后，朝着他也笑了笑。

凤渊道，“女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南灵吸吸鼻子。

她想告诉凤渊，她不委屈，即使在战场出生入死，身上留下无数的伤痕，却从未委屈过。

因为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家人。

凤渊又咳了一声，“扶我…起来…”

已经重病在床的人，现在好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

南灵扶着凤渊到书桌前。

南灵磨磨，凤渊执笔。

南灵本来以为，他是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给世人，她也知道父皇活不了多久，她无法阻拦，只想满足父皇最后的心愿。

凤渊的手微微颤抖。

他拿着笔拿了好久，最后写了下来。

立太子凤斯年为新帝。

南灵看着，更加的心酸，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父亲，她的哥哥已经被凤遇生擒这个事实。

凤渊写完一张之后，又重新再写了一章。

南灵仔仔细细的看，当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慌慌张张的跪了下去，“父皇，我…”

凤渊这次写的是，收将军南灵为义子，立为新帝。

凤渊一笔一划的把密旨写完，已经累的不行，连呼吸都重了很多。

他喘了好久。

然后轻声道，“南灵，玉玺在我床脚的暗格里，你去拿过来。”

南灵明白父亲的意思的。

他是一国之主，不到最后一秒，是不会把已经存活上百年的大越交给凤遇这个恶人的。

他今日立下两道圣旨，如果凤斯年不幸在这场内战中身亡，他还有南灵，不管是过了多少年，只要他们有一个存活，都有机会再扳回局势。

南灵仰头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郑重的点了头。

她起身，按照凤渊的指示，拿到了藏在床脚的传国玉玺，双手奉了上去。

凤渊给两张纸都盖了章，折叠好，郑重的交给了南灵。

南灵收好密旨。

凤渊看着女儿的脸，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虚弱的笑笑，“抱歉，到最后，还是没有让你恢复女儿身份。”

也有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了。

越国的百姓是不允许一个女子称帝的。但是凤渊知道，南灵有勇有谋，其实也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她都可以成为将军，可以上战场杀敌，也可以成为皇帝，替他来看管整个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