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赵冬生(11)
他回神,看见不远处,赵冬生正坐在车里看着自己。
冷冰冰的地库光亮中,男人的脸色很阴沉,可眼角却浮动着一圈可疑的红。
那个在雪地里背着他走,和他说想要他多依赖自己的人和面前的人逐渐重叠,简宁眨眨眼睛,心脏像被钻了一个洞,洞里血肉纠缠,泛起隐秘的疼痛。
他缓缓走近,隔着车窗和赵冬生对视片刻。
然后简宁问道:“你生气了吗?赵冬生。”
赵冬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一双眼睛变得更加亮。
简宁见状便叹息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真心实意地道:“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犯错的人不是现在的你,我不该把未来的你犯的错误加到你身上。
于是气焰被抚平,委屈升腾。
赵冬生扭开脑袋,说道:“先上车。”
车门锁上,车辆启动,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询问,谁也没有解释。
赵冬生的车开得很稳,稳得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内心压抑的怒火和焦躁。
门被关上的瞬间,眼前蓦然一暗,简宁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握着下巴按在了门上。
先是唇瓣被重重咬了一口,然后是下巴,脸颊,耳朵,肩头,男人的呼吸滚烫又沉重,夹杂着怒意,将简宁整个人都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他疼得发抖,却怎么也推不开身上的人,手掌探进衣物,动作便跟着变得更加荒唐。
“早上为什么哭,我只是去拧了个毛巾你就不见了。”
“找了你很久,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嗯?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宁哆嗦着想要回答,却一张口就被狠狠吻住。
舌尖被紧紧绞缠,吮吸,他抬高了下巴想要往后退,可赵冬生根本没给他一丝一毫开口说话的机会。
简宁几乎要不能呼吸了。
第6章 盛怒
肩膀重重顶住身后的门,被撩高的衣物内每一寸皮肤都被带有薄茧的手指触碰过,揉弄过。
男人的恐惧与盛怒被糅杂编织成带刺的长鞭,狠厉地鞭笞着简宁,使得他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变得急促颤抖,眼睛也随之泛起湿润。
简宁挣扎着想要逃走。
可是他的身后是门,面前是男人火热的胸膛,所以尽管简宁再如何可怜地蹭动肩膀,再怎样费尽心机地想尽一切办法,他也还是不能从这个突然变得异常拥挤的玄关逃走,反而在挣扎间将自己弄得更加狼狈。
“放开,放开我!”
他挣扎着别开脸,赵冬生便更加恶意地吮吸**着那截因为这个姿势而露出来的白嫩脖颈,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逼问简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宁整个人抖如筛糠,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辈子赵冬生去国外谈项目,出的是出长差,在那个颠倒一切的生日之前他们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更别提和彼此亲密。
结果一朝睁眼,他回到了四年前刚和赵冬生新婚的时候。
这时候他们的生活还没有被繁多的工作和频繁的出差完全侵占,赵冬生的心里也还只有简宁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说正处于爱意的旋涡中央。
年轻的丈夫体力充沛,花样百出,年长的妻子性格温顺,予取予求。
不管什么姿势,什么花样,这时候的简宁都会惯着赵冬生,往往是尽兴彻底,连意识都要被剥夺,几乎可以说是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简宁早上醒来便意识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可重生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直到这会两个人真正这样过度的亲密接触,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四年前的这幅身体,敏感得几乎让简宁不敢置信,
感受到那将要溃堤的感受,他觉得丢脸至极,害怕某些不体面的声音会从唇齿间溢出,简宁只好紧紧咬住唇瓣。可这样的动作却被赵冬生误以为是更加强硬的拒绝,男人的眸色一沉,心底的委屈和怒意顿时更盛了。
简宁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这个认知就如同龙卷风一般,它出现的那一刻,赵冬生的理智便也随之消失了。
为什么早上哭得那么难过,是为了谁,是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嫉妒,恐惧,愤怒,委屈,数种情绪交织心头,暂且越过大脑支配了身体,赵冬生根本来不及思考更多便已经抬腿将膝盖顶入简宁**,然后锢住他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就仿佛被拉开到最大程度的弓箭终于因无法承受力道而崩裂。
当湿软舌尖交缠,上颚被撩拨**,本就已经到极限了的地方被恶意**,电光火石一瞬间,简宁一直在苦苦支撑的某些东西终于彻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