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124)
老太太嚯的站起来,一手捶着自己胸口,含着泪不可置信看大儿子,“老大你不管管,你媳妇儿伤我的心,你们是不是想逼死我啊。”
“娘,您说什么话,论理我兢兢业业在铺子里干活,跟着大郎一条心,哪里做不好,您平日骂了我,我什么时候反驳过?还是今个这事,都是您惹出来的,要不是您偏心二弟想给二弟搜刮汤家东西,大郎犯得着被个寡夫郎在街上打——”
赵大郎:“够了,别跟娘吵了。”
孙红红这才闭上嘴不说了,只是抹了抹泪,又嘶嘶的抽气喊疼,她胳膊腰,皮肉都一抽一抽的疼,定是青了。
明明赵大郎说了媳妇儿,可老太太却寒心闭上了眼,知道老大这是把他媳妇儿话听进去了,觉得她偏心老二,跟她离了心,以前老大可不是这么由着媳妇乱说话的。
老太太步履蹒跚独子去屋里坐着抹泪。
孙红红撩开袖子,小臂上都是抓痕,“我腰上背上也疼,大郎你帮我瞅瞅……”
赵大郎本来对娘去屋里背影有些些愧疚,想着是不是他伤了娘的心,但一听媳妇儿这么说,脚下没动,先看媳妇儿的伤,心想:这一次确实是娘惹出的事,媳妇儿说的也没错。
娘都跟他家过了,怎么处处想老二。
……
傍晚,崔大宝来取牛乳,敲响了汤家铺子门。
汤显灵给递了牛乳罐子。
“这是我家夫郎先前用过的止血伤药,汤老板不嫌弃拿着用吧。”崔大宝递了药瓶。
汤显灵:……
他笑了下。
“谢谢崔大爷。”
崔大宝看汤老板这笑容,说不上来的意思,就直喇喇问:“汤老板笑什么?也不像是嫌弃我家伤药。”
吃货都是直肠子。
汤显灵解释:“我娘挨了几下抓伤,晌午我冲了伤口,有点点肿胀外也没流血,崔大爷你送伤药过来,我娘伤口都结痂了。”
崔大宝:……
终于看懂刚才汤老板那笑什么意思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打的厉害。”
“要是到了上止血伤药地步,那得见坊吏了。”汤显灵嘴上也调侃玩笑,不过又谢了谢崔大宝好心。
崔大宝摆摆手,“那明日应该能出朝食买卖吧?”
汤显灵:……
吃货真的眼里只有吃。
“能!”
崔大宝高兴了,拎着牛乳,也没拿回自家伤药,送都送出去了,嘴上说:“看汤老板这副精气神,想来是打赢了,打赢了就好,回头我跟我家夫郎说说,他也担心着呢。”
“谢谢,打赢了。”汤显灵肯定说。
反正他很爽就是了。
送走了崔大宝,此时街上铺子家家户户都关了门,城门也关了,没什么人,汤显灵也关门,突然耳朵像是幻听一般,听到了哒哒哒声,他关门的手一顿,自言自语:“像骡子声。”
而后探出身子往街上看了眼。
这一看,汤显灵愣在原地,不远处皇甫铁牛从骡子下来,一身的尘土,一双眼却亮的炽热。
“你怎么回来了?”汤显灵愣愣道。
从昨日晚上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去的,到现在就过来了。
皇甫铁牛听到‘回来’二字,心一下子找到了安置处,他嚼了嚼‘回来了’三字,嘴上说:“我连夜到山里,收拾了家当,早上鞣制收拾鹿皮,可做了一会静不下心,想的全是你。”
“汤显灵,真是对不起,我把鹿皮送给张叔了。”
“裘衣的话虎皮有些扎眼,两张狐皮也可以。”
“你要是喜欢鹿皮,等日后冬日里我去山里打来自己做了送你。”
汤显灵眉眼弯弯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等铁牛急着解释,“大傻牛,我不在意什么鹿皮狐皮做的裘衣,吃饭了没?”
“定是没吃。”
“进来,我给你做饭。”
皇甫铁牛那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顿时露出几分傻意的笑容来。
“好。”
铁牛的东西全搬到他的屋子,东西一放,屋子小的快没地下脚,汤显灵说:“等之后把院子收回来就好了。”
皇甫铁牛:“好,都听你的。”
“你洗把手脸歇歇,昨个连夜回去,早上又收拾皮子,之后赶路,等于说你一天一夜没休息没吃饭了?”汤显灵瞪皇甫铁牛。
铁牛:“也没,东西带得多,骡子歇歇时我也吃了几口饼。”
“那就是没睡。”
“没事的,我以前在山里蹲猎物,一晚上不睡也常有的事。”皇甫铁牛说。
汤显灵心疼了,“你去前头铺子铺床,今个别去客栈了,太晚了,我去做饭。”
“行吗?”皇甫铁牛觉得不合规矩,他们还未成亲。
汤显灵眉毛一竖,皇甫铁牛便忙说:“行的,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