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太监后跑路了(55)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爱惨了我。”她又道。
她忽的向前一步,将身形淹没至他那头的幽暗里,她并不知他是否能瞧清自己脸上的神色,还是笑了笑:“因为我不但装傻充愣,还要丢下你,于是你因爱生恨怀恨在心,是不是?”
但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游廊彻底被夜色吞没,烛遭夜风吹熄。
到此,虞卿颇觉着没劲儿,所有的发问无一不是如往不见底的寒潭掷石子,很久很久都不会有半点回音。任她再如何询问质疑,寒潭之内的物什永远都在以那思绪不明的眼神,静静地凝望着她。
终了,她猛地攥住他的衣襟拽向身前。
十年去他身量早比先前高了不少,是以遭她此般拉拽,他不得不弓着腰身,被迫与之额头相抵。
对面的人“桀桀”的笑了两声,在幽暗之间略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于文翡:“?”
女孩滚热的吐息于昏幽间扑落至他脸颊,而后,是压着嗓子挤出来的一句:“接受审判吧于文翡!”
于文翡:“……?”
出其不备,虞卿卯足了力道以额头朝着对方的前额狠狠一撞。
“咚”一声。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脑瓜子嗡嗡的。反观对方,他不过是眉头稍皱,甚至都没撼动他脚步分毫。经久的缄默后,对方打破了宁谧:“……这样,你就高兴了么?”
“呃……”虞卿抱头原地打了一转,一步三摇地朝后连连退却,最后靠在了昏暗的廊柱下,“姓于的,你等着瞧。”
于文翡:“……”
……
虞卿捂着头才踹开门步入屋室,0518绕在她的身侧:【宿主如果再不认真对待任务……】
“起开。”她抄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砸向系统跳动的球体,一阵闪烁过后周遭再度恢复了寂静。
虞卿不知自己是在何时睡去的,待到醒来之时,已天光大亮。
眼睛一转,就见着花意领着三两名裁缝打扮的中年人进屋来,一面穿过插屏往里走,一面道:“娘子,衣庄那头的人来了,为您量身作嫁衣。”
对上虞卿迷茫的眼瞳,花意笑道:“瞧娘子高兴得,和老爷和好了都快成亲了都没反应过来。”
“成亲?”
谁成亲?她吗?
“哈哈哈——”虞卿仰天长笑。
笑得太歇斯底了,以至于有些缺氧,眼前一黑久险些仰倒下去。
她心头一股火气堵着着实难消,到底她是忍无可忍,抄起扫帚将这些人尽数逐出屋室,最后视线落在花意脸上:“你们老爷呢?死哪去了?叫他出来说话。”
“老爷他……”花意不免有些为难,正欲寻话语安抚虞卿之时,那道稚细的,轻柔的嗓音,再度飘飘落入房中。
虞卿并无听清他说的话,在抬眸,他已然踱步进了屋。女孩们也纷纷自觉退避,留他们在房中。
翻涌墨色的眼眸却也尽带几分冷意,眸光错落之际,她偏过面庞与之错开。旋即,她听见来人唇齿之间漫出一声嗤笑,随后是圆杌磨擦过青石砖时的声响。
他在桌前坐下,兀自斟茶:“何必拘谨。”
“吃茶。”
眸光凝落至他推来的杯盏,出其不备抄起往他脸上泼,不料他先一步预判,脖子一歪躲了去,温热的茶水尽数落在后方地面。
虞卿瞳孔地震,但很快,她接受了这个设定,扯出
抹勉强算是笑的表情:“哟哟,出息了呀,好身手。”
“虞姑娘说得对,咱家很爱,爱得不得了。”
“……?”啊?
话语对上她的沉默及那双盈满不解的眸,他仰头缓悠悠地弯起唇角,冲她笑笑:“不是姑娘说的么?咱家爱惨了你,喜欢的物什,自然该收入囊中。”
再一次冗长的静默后,她唇角亦弯起回以笑容。笑微微的,却是扯着皮肉堆砌挤出来的,算不得好看。与他道:“好呀,当然好!成呗,怎么不成呢?最好明天就成,谁不成谁孙子。”
却见他眉梢微挑,淬了毒般发寒的眸光钉在她脸上:“求之不得。”
“等着瞧吧你。”末了她未再给他半分好颜色,转而起身入了内室。
之后,婚事竟真的如此开始操办,隔日裁缝重新上门量身为她制嫁衣。
大半个时辰后,打点来的小顺送着裁缝下了门廊,与虞卿二人一同立在廊柱下。他也是没话找话:“师父还未对哪位姑娘这般上过心呢,姑娘可真有福气。”
虞卿面朝他去,笑容和煦:“也祝你找个公公嫁了。”
小顺擦着汗,有些无言以对,却还是笑道:“娘子真会说笑,奴婢就是个阉人又如何……”
“怎么就不行?哪条法律规定太监不能和太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