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太监后跑路了(83)
汴京比那山卡卡的边春村都好似要热上几分……
她在床头的木柜翻了又翻,结果也只摸出柄有些旧了的腰扇。扯着寝衣的领口往里头扇了又扇,终才将热气驱散些去。
倏忽她想起件事情来。
于文翡把虞家一家都安置好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完全可以不用管那谢心则了?
至少在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了吧?
为了确定此事,她匆忙敲了敲休眠的系统。
无响应。
她又重复了遍唤醒系统的步骤,半刻钟过去,0518仍旧没有对她的召唤作出反应。
怎么回事?
未待她细思此事,门扇“吱呀”一声从外头打开了,而后隔着纱橱,她望见那几道贯入屋室来的影。花意行至纱橱外,与她说话:“娘子,是冰鉴。”
“啊,是冰鉴啊。”
那物件一打开,雾状的凉气便登时在屋室内扩散开来。
那小姑娘笑嘻嘻地,从里头端出个玉白的碗来。她越过隔断行至床榻前,轻轻地搁至桌面,方从旁侧的盥盆里捞起帨巾拧干,“今日热了许多,老爷让送来的。”
“啊,他还邀功上了啊……”虞卿面无表情接过,“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说!该打。”
但虞卿准备在这些天多去刘氏那待,也算是补偿一下这些年的空缺。
是以,晌午过后她简易地收拾了下要带给刘氏的礼物后,便与花意一同出了门。甫一过二门外,却迎面撞上道艳红的人影与着墨袍的高大男人。
艳红飞鱼袍的是于文翡。
另一个……那日回档前在书房外砍她一刀的,李将军。
见着此人虞卿本能的觉着发怵,双方并无交谈,甚至在行经之时她还刻意地避让了些。
与之错身而过时,余光分明瞥见那李将军眉头皱了皱。
视线不容忽视的往她头上凝聚,直到她拐出二门消失在视野,其方转而睨向旁侧的于文翡,那人不动声色:“李将军,咱家是净了身,不是出了家。”
李将军那似砂纸打磨过般,带着些微沙哑的嗓音循着躁风飘来。
“哼,不过没想着,像陈公公这等人,还能有这等想法。”
第34章
鲜色已褪的木门前,她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隔着门与青砖墙,里头很快传来急促而跳脱的脚步声,门扉洞开,入目是少年秀美的面庞。
先浮现的是惊愕,又在一刹间转为喜色。
“阿姊来了!”
语毕,他牵住她的衣袖就往院子里拽。
刘氏从里屋迎出来。
腰处还系着围裙,说是在揉面要包饺子,又唤俩人去菜圃里割些韭菜和白菜来剁陷。
虞卿与虞耀宗又不熟,相处多少有些不自然。
于是……
两人并排蹲着。
只有耀宗一人一个劲儿地叭叭:“阿姊,城里好热闹啊,乡下里都没有。”
“阿姊,你住哪啊?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阿姊,你在城里那么多年,是不是已经变得超厉害了呀?有没有甚的厉害的故事,快说来听听!”
“阿姊,上次和你来那个人是姐夫么?我有姐夫了?我要当舅舅了吗?”
虞卿:“……”
此番下来,只觉着要遭“阿姊”俩字淹没了,一侧耳朵都要聋了。
为什么……
会……如此聒噪啊!!
“阿姊,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久久不见虞卿应答,虞耀宗侧过脑袋来,用扒过韭菜的手攥住她的衣摆,轻轻地扯了扯。
她闭了闭眼:“……你好吵,能让我静静吗?”
少年乌圆的眸眨巴了两下,手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便没再说话。
待到韭菜与白菜割好剁成馅,他们在灶屋一起包饺子。
间中,虞卿一直觉着旁侧的虞耀宗似乎用衣袖往她
右臂上蹭,她转头:“干嘛?”
虞耀宗望天吹口哨:“没事啊。”
“给我老实点……!”
“哦。”
消停了没久,倏忽,又觉着右边的虞耀宗又状似无意地往她手臂处蹭。她忍无可忍,朝他身侧一撞:“死孩子,我忍你很久了!”
虞耀宗被撞得踉跄,刘氏也终于察觉了这头的动静。
她抬眸,蹙眉:“你们俩,包个饺子怎都那么多小动作?还有你呀大丫,这袖子哪沾了泥巴都没发现呀?”
泥巴?什么泥巴?
及此她垂眸,她右侧的袖摆处赫然一滩深褐色的污泥。
好啊!难怪这死孩子那么多小动作!思及此,虞卿忍无可忍,抬腿往他屁股狠狠一踹。
乍然间,少年的喊叫划破了暮色。
……
这两日虞卿回府的时辰几乎都在亥时后,回屋洗漱后倒头便睡,转日晨起时,侍女一如往常端着盥盆步入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