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反派太监后跑路了(94)
文人间暗戳戳夹枪带棍,李将军和靖王都听不懂。
可也长了耳朵,几度要掀桌之时,谢氏仆从端来酒水。谢氏长公子举盏轻笑:“王爷赴宴实乃谢氏荣光,招待不周,王爷见谅。”
“哼。”大胡子男人饮尽杯中酒水。
旋即浓眉一皱,张口欲呼喊却是徒劳。
“噗”的喷出血雾,“嘭”的声扎倒在了眼前的食案上。他带来的随从忙忙上前复又白着脸往后趔趄跌坐在地。
有离得近的宾客大着胆子伸手去探鼻息。
“谢氏杀了靖王!”
惊慌失措地喊叫几乎冲破屋室的顶,“谢氏端来的酒有问题!谢氏毒杀靖王!”
旁侧喝得半醉的李韶时闻声方支起脑袋,但入目只有四处奔走的宾客和仆从,寿宴成了锅沸腾的粥,他挠着脑袋,半晌没弄懂情况。
从接风宴上来看,他树敌如此之多,在虞卿瞧来其实并不奇怪。
但起哄间,旁侧之人皱着眉头起了身,在她不解的注视下,笑微微地鼓起了掌:“谢郎君好大的胆子啊……在席间杀人,也不知道背着点。”
他轻轻招手,顷瞬之间,玄色衣袍的番役便自正厅外鱼贯而入将整屋室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污蔑!”席间有宾客皱眉辩驳,“是谁端来的酒水?!叫那端酒的下人召来一问便知。”
上首的谢容晏抚着心口,旁侧立着谢家末子与他顺气,他几乎要背过气去了。倏忽随行的仆从说虞卿乏了,再于文翡默许后,她便被带离了花厅,至马车内等候宴席结束。
端酒的男仆便遭番役揪着领子带上厅堂。
往堂中一推,那瘦小的人形便狠狠栽倒在地。才酒醒的李韶时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兀的抽刀,撞开前头挡路的仆从,“大……大胆!竟敢给王爷下毒!”
“奴……奴婢是……”那男仆哆嗦着辩解。
可话都还未尽便骤然遭突然撞出来的李韶时举刀砍了个对穿。
一时间,惊呼声沸天震地。
“啊!李韶时你竟当众杀人!”
“莽夫当真是莽夫!”
有人背身干呕,有人惊叫着往漆红的中柱后躲,甚有些白眼一翻生生吓昏过去。
“死无对证了。”那墨袍人蹙眉“啧”了声,旋即朱红的唇间漫出道冷笑来,方道,“既然如此,劳长公子和李将军走一趟了。”
酒水是谢心则命人端来的,铁证如山又死无对证,再无法抵赖。
李韶时茫然:“我?凭啥?”
“谢氏毒杀靖王,你一来就把端酒来的侍从砍死了,如今人也死了,谁敢保证你与谢氏不是沆瀣一气?”
他手中的刀还在滴血,可因着醉酒,脑子尚还不大清醒,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的:“你脑子被狗吃了陈槐,凭啥帮姓谢的……啊我?”
“那李将军又何故杀人?”
他体格健硕,手中还有凶器,番役们亦不敢贸然行动。
亦在此间,他终于酒醒了,持刀砍倒了就近的谢家仆从。于众人惊愕之时破窗而去。
及此还未及尾声酒宴终卷堂大散。
旦日起京中开始戒严。
于文翡晨起出门前还在门口与她说话。
“最近京中不太太平啊,你就少出去了。”
“哦。”
“有什的你同花意说,她会去做安排。”
“哦。”
“如果要出去,便带几个府兵。”
“哦。”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日又一日。
间中也会去南棱庄瞧瞧,院落里的树落尽了叶,在一日醒来后,外头一片白茫,户牖外已然雪满枝头。
时间过得好快呢。
近晌午她才起身,女孩们替她梳妆时欢欣地聊着玩雪的话题,恍惚只有她们才是这一方寂寂间仅有的生机。
虞卿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谈,不过抬首,漫无目的地望着铜镜映照出的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滴”的一声,0518的提示音再度于脑中出现时,她没有理会,也没有作出反应。
【任务进程:95%……请宿主做好最后的准备。】
依旧沉默地望着铜镜里的人出神。
门外忽的传来道急促而混乱的声响。
女孩们纷纷歇了话题,遭那声引走了注意。花意迎上去,就见是小顺跌跌撞撞地撞入屋室来。
她不住皱起眉头:“小顺公公?怎么了这是?”
大抵跑得太急,他脑上的圆帽也歪斜着。
身上的冬衣和脚下的鞋靴沾满了雪糁,气喘吁吁的,不由分说叫着领来的小厮收拾东西。
他几乎满头是汗,却仍一面收走妆台上的妆奁,一面转头吩咐花意与几个女孩,道:“快收拾东西,赶快启程。”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啊?”
“先别问了,快收拾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