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城南清雅轩。

这是一处看似普通的茶楼，实则暗藏玄机。江清瑶戴着帷帽，持玉牌顺利进入最里间的雅室。推开门，萧景瑜正在窗前煮茶，袅袅茶烟中他的侧脸格外俊逸。

"江二小姐很准时。"他微笑着示意她入座。

雅室内焚着上好的沉水香，案几上摆着几卷账册。江清瑶取下帷帽，故作镇定地在他对面坐下。

"殿下相邀，臣女不敢怠慢。"

萧景瑜亲手为她斟了杯茶："这是西域来的玫瑰露，尝尝。"

江清瑶小抿一口，甜香沁人，却意外尝出一丝药味。她心头一紧，但见萧景瑜已经坦然饮下，这才放心。

"今日请沈二小姐来，是想谈笔生意。"萧景瑜开门见山，从案几下取出一只锦盒推到她面前。

盒中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香料，散发着奇异的芬芳。江清瑶眼前一亮："这是...龙涎香？"

"不错。"萧景瑜赞赏地点头，"西域商队刚送来的上等货。听闻江二小姐的'瑶台仙露'正缺此物？"

江清瑶心跳加速。她之前确实苦于找不到真正的龙涎香，只能用廉价的替代品，这才导致偶尔有些人过敏。若能得到这等上品...

"殿下想要什么？"她直接问道。

萧景瑜轻笑："爽快。"他取出一张地契铺在桌上，"城南这处宅子可作香坊，本王还可为你打通西域商路。"指尖在地契上轻轻一点，"条件是，我要香坊五成利。"

江清瑶瞳孔微缩。五成？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但转念一想，若有皇子做靠山，还怕什么馥春堂？

"三成。"她讨价还价。

"四成。"萧景瑜不容置疑地说，"另外，每月需单独为我调制十瓶特供香露，配方不得外泄。"

江清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殿下是要...送人？"

萧景瑜笑而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江二小姐是聪明人。"

两人对视片刻，江清瑶忽然明白了——这些特供香露，怕是用来笼络朝中大臣家眷的。看来三皇子所图不小...

"好。"她端起茶盏，"合作愉快。"

萧景瑜也举杯相碰，眼底闪过一丝江清瑶没察觉的冷光。

窗外，暮色渐沉。两只燕子一前一后飞过屋檐，看似比翼，实则各怀心思。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闺房，江灼坐在菱花镜前，任由翠微为她梳理长发。铜镜中映出她清丽的容颜，眉如远山，眸若秋水，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风韵。

"小姐，门房刚送来的。"翠微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好奇，"说是有人指名要交给您。"

江灼放下手中的玉梳，接过匣子。匣面光滑如镜，只在角落雕着一朵小巧的牡丹花纹，做工精细却不显奢华。她指尖轻轻一挑，匣盖应声而开。

"呀！"翠微忍不住惊呼出声。

匣中红绸衬里上，静静躺着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成半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最妙的是花蕊处嵌着的细碎粉晶，在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仿佛真有一朵牡丹在晨露中绽放。

"好生精巧的簪子！"翠微凑近细看，"这雕工，怕是宫里的手艺。是谁送来的？"

江灼指尖轻抚过玉簪，触手温润，显然是上好的和田玉。她微微蹙眉："可有留名？"

翠微摇头："门房说，是个面生的小厮送来的，放下东西就走了，连赏钱都没要。"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前日是一本失传已久的《香谱》孤本，昨日是一盒价比黄金的南海沉水香，今日又是这支玉簪。每一样都恰好投她所好，却又都不留名姓。

"先收起来吧。"江灼合上匣子，神色如常。

翠微接过匣子，犹豫道："小姐，这不明不白的礼物..."

"无妨。"江灼拿起玉梳继续梳理长发，"若是重要之物，送的人自会现身。"

第九十三章 穿越文里的炮灰13

夜深人静，江灼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烛火摇曳，在她如玉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夜风拂过，带来庭院中栀子花的香气。

"嗒"。

一声轻响从窗外传来，像是石子落地的声音。

江灼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香谱》，走到窗前。月色如水，将庭院照得一片银白。院墙边的老梅树影婆娑，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

正要关窗，余光却瞥见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艳如朝霞，在月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锦云绯？"江灼轻声呢喃，伸手拾起花枝。

这牡丹品种极为罕见，据说是西域进贡的珍品，整个京城恐怕都找不出几株。花枝上还带着新鲜的切口，显然是刚采摘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