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打点好了。"萧景珩指尖在"龙涎香"三个字上轻轻一点，"这批货，永远到不了京城。"

江灼噗嗤笑出声："殿下这是要断她财路啊。"她突然倾身向前，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拂过萧景珩鼻尖，"不过...我喜欢。"

第九十六章 穿越文里的炮灰16

更漏滴到三更时，两人已经拟定了全盘计划。江灼执笔在纸上勾画，偶尔发问，萧景珩则不时补充细节。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海关那边我来解决。"萧景珩将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你只需..."

"我知道怎么做。江灼截住他的话，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不过殿下，为何要帮我？"

萧景珩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门处轻轻一按："你说呢？"

江灼挑眉，突然手腕一翻挣脱开来，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袭向他咽喉——萧景珩侧头避开，却见她指尖夹着一枚银针，针尖泛着幽幽蓝光。

"试探我？"他眸色转深。

"礼尚往来而已。"江灼收起银针，笑意盈盈，"毕竟殿下今日抢了我练手的机会。"

萧景珩这才明白她白天的失望从何而来，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他起身走到窗前，突然回头："后日申时，西市茶楼。"

"做什么？"

"看戏。"萧景珩纵身跃出窗外，声音随风飘来，"记得戴帷帽。"

江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瓷瓶。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瑶台香坊二楼雅间内，江清瑶正在核对账目。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几上那盏新得的琉璃灯上，折射出七彩光晕。她心情颇佳地抿了口茶——这批西域香料一到，她就能调制出更精纯的"凝露香"，届时连宫里的娘娘们都要来求购。

"东家！不好了！"

赵诚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江清瑶皱眉，正要呵斥，就听他颤声道："咱们的香料......被海关扣了！"

"啪！"

茶盏从她手中滑落，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那可是三殿下的货！"

赵诚哆哆嗦嗦地掏出一纸公文："刚送来的......说是怀疑夹带禁药，要全部查封检验......"他咽了口唾沫，"领头的官差说，是四殿下亲自下的令......"

江清瑶眼前一黑，扶住桌角才没摔倒。四皇子？他怎么会......

她突然想起山道上那个墨色身影，想起他护在江灼马车前的模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备轿！"她声音尖利得吓人，"我要立刻去见三殿下！"

三皇子府的书房内，熏香袅袅。萧景瑜正在欣赏新得的一幅字画，听侍女通报江清瑶求见，还当是来报喜的。

"殿下！"江清瑶一进门就跪倒在地，"香料......"

她话未说完，一只茶盏就擦着她额角飞过，在身后的柱子上砸得粉碎。

"废物！"萧景瑜脸色阴沉得可怕，"本王的货你也敢弄丢？"

江清瑶额头抵地，浑身发抖："是四殿下他......"

"闭嘴！"萧景瑜一把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他手指冰凉，像毒蛇的信子，"那批龙涎香价值万金，还有那些......"他突然收声，眼中杀意凛然，"三日之内，若找不回来，你就去窑子里接客还债吧！"

江清瑶如坠冰窟。她太清楚三皇子的手段了——上一个让他亏本的商人，现在还在最下等的窑子里生不如死。

"殿下......"她声音发抖，"我一定能......"

"滚！"

瑶台香坊门前，昔日车水马龙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江清瑶站在空荡荡的店铺里，看着架子上寥寥无几的香露。不过三日功夫，那些追捧她的贵妇们全都避之不及，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东家，刘尚书府来退订金......"

"王夫人说不要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没有西域香料，她连最基本的"瑶台仙露"都调制不出来。更糟的是，海关查封的消息不胫而走，现在满京城都在传她的香料有问题。

"江灼......"她死死攥着柜台边缘，指甲在红木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一定是她搞的鬼！"

翠儿战战兢兢地问："小姐，现在怎么办？三殿下那边......"

江清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回府！"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灼华院内，江灼正在修剪一株兰花。晨光透过窗纱，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投下斑驳光影。

"小姐，"翠微匆匆进来，"二小姐回府了，一回来就去了二姨娘院里。"

沈灼唇角微扬："终于坐不住了？"

她放下银剪，从妆奁深处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冰凉，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